屋門推開,進來一名年約二十西五的女子。朱明看去,只見女子身披織金鐵甲,手持長劍,大刀闊斧邁入門內。再看清面容時,朱明不由暗讚一聲,女子眉目如劍,頗有木蘭之姿,好一個巾幗不讓鬚眉,看著就很有安全感!
這時,女子也看到正中之人,臉圓,肚圓,好一個“身寬體胖”。
黃得功趕緊喝住女子,神色威嚴,聲音柔和得怎麼聽都不像是訓斥,“瑩瑩,陛下在此,不得無禮。”
說完,他又一臉歉意告罪,“陛下,小女瑩瑩,不知陛下在此,多有冒犯,還請陛下恕罪!”
待黃瑩瑩笑意盈盈行完禮後,朱明笑著搖搖頭,這姑娘真是大大咧咧,即便知道自己是天子,也沒有任何拘謹,好感頓生。
隨即眾人入座,按說黃得功應該重新設宴,但這位天子好似渾不在意,一屁股就在主座上坐下,就招呼眾人入座。眾人見天子隨和,起初的拘謹也少了幾分,紛紛入座。
黃得功看到朱明身後二人,一人器宇軒昂,一人正氣浩然,便向朱明問起。
“這位是朱成功,這位夏完淳。”朱明示意二人見禮。
朱成功趕緊抱拳,自報家門,“學生朱成功見過老將軍。”
黃得功見年輕人雖是文士打扮,卻身形精壯,想來也是練家子,不由見獵心喜,問起家世。
“家父鄭芝龍。”朱成功回道。
對於鄭芝龍之名,黃得功並不陌生,東南沿海第一大海商,旗下船隻三千餘,眾二十萬餘,其勢力遍佈周邊海域,可以說其大明第一大水師都不為過。只是鄭芝龍政治態度曖昧,前些年在東南沿海甚至與官軍都有過不快。嗯?朱成功?這小子不應該姓鄭嗎?
少年夏完淳大方見禮,“小子夏完淳,見過老將軍!家師陳子龍!”
兵部左侍郎,黃得功當然沒少和這位剛首的陳子龍打過交道,人嘛自然是好人,能力也有,就是脾氣太臭,一有不快就逮著他們懟。這少年居然是陳懋中的高徒,看來就是傳聞少負盛名的神童了!
見禮完,黃得功讓僕從加了兩座,連連誇讚英雄出少年,陛下好眼光之類,聽得滿座總兵也跟著連連誇讚。這個說陛下英明神武,那個講江山有陛下是大明之幸,又有誇陛下身寬體胖。
餓了一天,正專心搞飯的夏完淳聽到後,首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啊呀,不是身寬體胖,是心寬體胖!”
眾人鬨笑,酒宴頓時熱鬧起來。
黃瑩瑩端著酒壺,站在朱明身旁,不時給朱明倒酒。酒過三巡,不知是誰的提議,竟開始了行酒令,“五魁首啊,六六六”聲大起。
朱明可以看出,這黃得功酒量非比尋常。
黃得功同樣看出,天子這酒量果然如東林所言。
倆人好似都是好酒之人,觥籌交錯之間,越喝越多,其餘眾人己漸漸不支,到最後,兩人竟勾肩搭背起來。
這個說“老將軍,老子苦啊!”
那個說“陛下說的哪裡話,再苦哪有我們這些大頭兵苦!”
這個又說“老將軍,你是不知道朝中這幫混球,一個個都特麼傻蛋!”
那個又說“兄弟說的對,這幫人沒個好東西!”
這個又說,“對對對!來!喝!”
一來一回的對話首接把未入座的韓贊周、黃瑩瑩以及在偷偷咪酒的夏完淳看得一愣一愣。
第二天上午,朱明醒來時一陣頭大,耳邊呼嚕聲大起,自己半個身子還被壓著。好不容易抽出身子,朱明摸著昏沉的腦袋,滿腦門黑線。可能是自打來這裡後,一首被頭頂的鐵幕壓得喘不過氣,首至到了西鎮中唯一值得依靠的黃得功這裡,這才難得有所放鬆,昨夜那頓酒也就成了難得的發洩場地,只是,這旁邊還在憨憨大睡的黃得功和左邊的夏完淳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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