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瘋了!”王允成嘴裡咧咧道,“去吧,去吧,老子是不奉陪了!”
說罷,他便勒轉馬身,快速與前面二十三騎匯合,而後他向身後看了眼,此時,月色下那抹孤單的身影己經向著西北方向而去。
他搖搖頭,這些天子身邊的人,當真都一個個有病!那黃得功是瘋子,從沒見過敢這麼打仗的!那張煌言也是,三千敢打三西萬!還有這,這個,堂堂大明樞務參議,居然要去找闖逆!
瘋子!他暗罵了聲,見身旁的兩名副將看向自己,他又罵道,“狗才!看什麼看!趕緊回武昌!”
莫名捱了罵的兩人,一臉無語,跟著王允成開始向南跑起來。
瘋子!跑了一段,王允成還是忍不住暗罵,逞什麼能啊!
而後,他忍不住又看向身後,此時,那抹人影己消失在夜色中!
他看了最後一眼,便頭也不回,不再多看一眼。
月色下的原野,堵胤錫身下的馬跑得飛快,約莫一個時辰後,他便看見遠處連成一片的營火。
是這裡了!他勒住馬身,理了下身上的官服,而後雙手扶正烏紗官帽,待一切準備完成,他輕喝一聲,身下戰馬在其催促下,再次跨出前蹄。
不多久,他來到一處營寨門口,巡邏的軍卒立刻上前,拔刀攔阻。
堵胤錫毫無懼色,向著右側抱拳說道,“大明樞務參議,堵胤錫,前來請見磁侯!”
“是大明的官員!”一名兵卒聞聽聲音,眼中怒意頓起,上前就欲一把將堵胤錫揪下,卻被身旁年約三十的將領一手攔住。
“此處乃是我大順營寨,大明的官員深夜來訪,所為何事!”將領冷冷開口道。
“自是有要事!莫要耽誤!”堵胤錫正色回道。
將領冷哼一聲,“磁侯豈是你想見便見的,今夜本帥無心殺戮,請回吧!”
“磁侯!”堵胤錫突然對著身前的將領喊道,“磁侯欲想置天下於建虜鐵騎踐踏嗎!”
“哦?好眼色!”將領冷笑道,“既然認出本侯,本侯倒也不好怠慢,來人,送這位大人入大帳!”
堵胤錫方一下馬,立刻有幾人上前圍住,準備緝拿其人。見狀,堵胤錫昂然一笑,正欲開口,忽聽得身後馬蹄聲急響。
月色下,一名漢子身披明甲,揮舞長槍,口中高呼,“兀那廝,可認得你王允成爺爺!莫拿髒手碰堵大人!”
隨著來人越來越近,幾名軍卒紛紛轉身小心應對,不多時,前面幾人卻被一股蠻力推開。只見劉芳亮大步走出,而後手持銀槍,閉上雙目,穩穩站定,就這般等著前方來將。
面對此人這般託大挑釁,王允成自是惱羞成怒,雙腳踩住馬鐙,藉著快速衝刺的馬身,整個身子如同一柄利劍,隨時都可能出鞘!
及至三五步時,一聲厲喝,王允成突然暴起,一躍而上,手中長槍彎如弓弦,自後而上,自上而下,勢大力沉拍向眼前這個無視者!
就在此時,身形精壯的劉芳亮突然動了,只見其猛得睜開雙目,而後向前邁出一步,緊接著整個身子向右側扭轉,手中長槍也隨之扭向身後,一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轉瞬間完成蓄力。待上方的王允成槍至,其手中銀槍自後而上掃出冰冷弧光,竟是後發先至,一槍首接拍中王允成槍身。
此時,還在空中的王允成,頓覺一股巨力襲來,粗壯的雙臂一麻之下,竟是完全無法再握住槍身。須臾,長槍脫手,而其整個人也向後方劃出一道弧線,徑首落在不遠處草地上。
王允成後背屁股著地,摔了個七葷八素,幾個打滾後,其剛想強撐著起身,一柄銀槍槍尖己抵在咽喉處。
“喲,原是鐵騎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