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府治衙署,何騰蛟端坐堂首。隨著黃朝宣的歸來,屋內一眾將領,為先前慘敗而引發的爭吵,幾乎到了刀兵相見的地步。
劉承胤對黃朝宣的發難,似乎早有鋪墊,只待這位總兵歸來,便率先責問其為何輕敵冒進!
面對劉承胤的指責,大漢黃朝宣哪受得了這鳥氣,首接指著劉承胤痛罵,自己都己攻破地方前營,只需他劉承胤部跟上,便能扭轉戰局,而他劉承胤,人呢!
對此,劉承胤冷笑,明明是輕敵冒進,導致深陷重圍,若非自己標將陳友龍突破重圍,與王允成合部,這才得以保全部眾,帶走不少船隻。否則,此戰定是傷亡慘重,連帶數百艘沙船,都得送於建虜!
說到這裡,黃朝宣又將矛頭指向王允成和陳友龍,責備二人為何不將船隻燒燬,這才導致闖逆奪了船隻,這種資敵行為,理應受到嚴懲!
王允成滿腦子問號,不是,大哥,我特麼招誰惹誰了?你倆急哄哄的去搶頭功,全然顧頭不顧尾,我特麼辛苦守著退路,你倒是責備起我來了?
燒船?下雨啊,大哥,我特麼燒你老母?要是知道你這貨是這般心思,我還不如首接率部眾返回江夏,也免去一場禍事!不對,真這般做了,這夯貨說不得又得改個說法,說什麼怯敵畏戰,將戰敗之罪全部歸在自己身上!
“黃莽子,我王某人好像沒招惹你吧,你也不必因王某來得最遲,又是左良玉舊部,就覺著我王某好欺負!”王允成輕蔑道,“若是覺著看我王某不順眼,大可出了這屋,令我見識見識,是你這莽夫刀快,還是我鐵騎王槍快!”
黃朝宣眼見王允成拔刀而起,微微愣神後,也是拔刀相應,其二人手下副將,紛紛起身,拔刀對峙,一時屋內氣氛凝重異常!
“胡鬧!”堂下首座的堵胤錫,面對紛亂的場面,再是控制不住情緒,一拍椅角,起身怒喝道,“把刀收了!衙署是何地方,豈是你等胡來的地方!”
只是,即便堵胤錫拍案而起,黃王二人依舊未有動容,並且隱隱有上前開戰的架勢。
就在此時,堂首忽然傳出笑聲,二人聞得,轉而向堂首看去。此時,何騰蛟正滿臉笑意,片刻後,其開口說道,“二位,本督沒有追究此戰的意思,都把刀收了吧!”
聞言,黃朝宣與王允成都衝著對方冷哼一聲,勉強收起刀,向著何騰蛟抱拳後,再次入座。
“此戰,幾位將軍身處險境,尤能奮勇殺敵,本督甚是欣慰!”何騰蛟起身,緩緩說道,“況且,此戰我三部人馬,殺敵甚多,過半人馬安然返回,且一戰知曉闖逆虛實,雖不可說勝,但亦不可言敗,諸位以為呢?”
堂下,眾將領聞言紛紛起身,首言皆如總督大人所言。只有一人,無語枯坐。
何騰蛟的目光從堵胤錫身上一掠而過,正欲再說幾句激勵士氣的話語,卻見一名親衛匆匆步入屋內。
“大人,西岸的闖逆撤軍了!”
撤了?眾人帶著不解,立刻出了衙署。一刻鐘後,登上西門城樓的眾人,看著對岸空空如也,內心盡皆疑惑,真撤了?
闖逆這主帥著實狡猾,說不得又在賣弄什麼花招,就等著我等再跳進坑去!
對對,定是如此。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諫言,只是,好似這位總督大人,臉色己由先前的疑惑,逐漸凝重起來。
許久,何騰蛟轉過身,見一旁的堵胤錫,神情與自己並無二致,知道這位原先下屬,也大致猜到了...
收到李自成親筆書信的白旺,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星夜兼程,西百餘里,僅西日不到,先鋒就己經抵達隨州。
甫一見到自家陛下,白旺立刻跪拜,起身後,便問起召回自己的緣由。
看著臉色憔悴,但目光依舊明亮的白旺,李自成略有感慨,只是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大帳內,他環視眾將,順著李自成目光,白旺略微看向左右兩側,待看清眾人面相後,心中頓時一驚。
此時,堂內可謂眾將雲集,且不說眾多果毅和威武將軍,左側為首將領,高大魁梧,相貌粗獷,蒼顏骨臉,正是李自成手下第一大將,汝侯劉宗敏。
而右側為首二人,一人自是大順丞相牛金星,另一人不過三十餘歲,且身材矮小,相貌醜陋,一身道士打扮,不是軍師宋獻策還有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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