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朱明說得認真,不似玩笑,黃瑩瑩不由好奇,“莫非夫君真見過比紅夷大炮還厲害的火器?”
“這是自然,夫君何曾欺瞞過你?”說罷,朱明來了興致,提起一支細筆,當場就畫了起來。不一會後,一個帶著輪子和炮管,與普通火炮並無太大差異。而另一幅圖上,則是一件更為精小的火炮,與普通火炮的角度全然不同。
朱明對著黃瑩瑩解釋,別看他畫的與當下火炮很像,但兩者的破壞原理完全不同。當下的火炮全是靠著炮彈硬砸,殺傷是線性的。但他畫的則是落地後會...
朱明揚起雙手,突然做出炸開模樣,嘴裡還發出砰的一聲。
“聽著怎麼像炮仗一樣?”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瑩瑩你想想,若是這炮仗本身就是個鐵盒子,裡面還灌滿各種鉛彈,一旦落入地方陣營,爆炸後會是什麼模樣?”
聽朱明說完,黃瑩瑩陷入深思。朱明揹負雙手,離開桌案,邊走邊說道,“可惜沒時間來實驗這些想法,不然此戰定要給建虜個驚喜!”
旋即,他又掏出一個小玩意,在黃瑩瑩面前晃了晃。
黃瑩瑩見之,把玩幾下,又將其丟給了朱明。待接住後,朱明笑著說道,“這還只是個樣品,格物院眾人花費好大精力,僅僅打磨出了兩件樣品。”
他摩挲著手中物件,再看到其上面雕刻的龍形圖案後,與初見時一般,無力吐槽。他是搞不懂,好端端的一個東西,為啥非得花費一半時間在上面刻畫這些東西,他也不覺著好看啊?不光是這個物件這般,就連那各式自制火炮,也多是這般,不是紋條龍,就是畫只虎...
一個時辰後,外面火炮聲漸停,多半是建虜火炮到了休整時間。恰在此時,更為近的火炮聲,突然齊聲發作。
閻應元立於城樓,看著城牆上十數門火炮齊發,面上毫無波瀾。這批託鄭家購買的火炮,射程與口徑都比紅夷大炮要小,但藉著三丈高的城牆,倒是勉強能覆蓋建虜炮陣的前沿陣地。
頓時,最前面兩三排的建虜炮營陣地一陣慌亂,正在保養紅夷大炮的小組人群,閃避不及的,首接被洞穿一片。
“退!退!”孔有德急忙指揮,只是紅夷大炮極為沉重,想要攜帶火炮撤退,自是不太可能,“車陣上前!擋住這些飛彈!”
孔有德的炮營,是其生存根本,自是不容有任何閃失。不是說他沒看到那泗州城上黑洞洞的炮口,但一路南下下來,他只當是如其他城池一般,不過是些尋常火炮,在射程上,不可能夠到其炮營陣地。哪想著,泗州城的火炮竟能打這般遠,這才吃了個啞巴虧。
“入他孃的!”看著死傷一片以及數門被擊中的紅夷大炮,孔有德忍不住破口大罵,“待破城後,本王非得把你綁在樹樁上,用火炮將你轟成萬段!”
隨著一枚炮彈落地彈起,黑洞洞的鐵彈落地後竟首接衝著身下坐騎而來,孔有德壓根沒有時間反應,戰馬首接被洞穿整個脖頸,隨後就見孔有德飛了出去。
兩裡外的城樓,閻應元看見那名將領抱著右臂再次站起,輕道一聲可惜。
“可惜什麼?”
聽到熟悉的聲音,閻應元立刻轉身,不知何時,天子竟站在了身旁。閻應元顧不得其他,趕緊護在朱明身前。
見此,朱明微微笑道,“麗亨不必這般緊張,那鐵疙瘩還得休整一段時間,此時自是無礙。”
聞言,閻應元看著自己失態模樣,面露赧色,而後指向那名將領說道,“陛下,那人便是建虜炮營主帥,方才就差一點,就能擊斃此人。”
建虜炮營主帥?朱明定睛看去,只見其人正抱臂指揮,“此人想來便是孔有德了。嗯,麗亨也不必覺著可惜,一炮結果此人,反倒有些便宜了些。”
“城牆損傷程度怎樣?”轉而,朱明問起關鍵問題。
“比預計的要嚴重些,但暫時無礙。”
說完這個,難得天子在身旁,閻應元正色勸道,“陛下,建虜營寨日漸厚重,定是建虜主帥己經知曉陛下就在城內,這才調集重兵,以圖儘快拿下泗州。此城有臣在,斷不可能會出差錯,臣意陛下還是儘早去盱眙的好。”
自己在泗州,並不難猜出,本就是朱明有意為之。想起閻應元方才緊張模樣,朱明知道,既然目的己經達成,留在泗州確實多餘。
出乎閻應元意料,這次天子竟異常好說話,“那就依麗亨之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