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至六十里外的鳳陽,此段防線主帥劉澤清頓時六神無主。天還未亮,就領著上百親衛,丟下鳳陽上萬守軍,頭也不迴向東逃竄。
至此,鳳陽段淮河防線,門戶大開。
第二日上午,鳳陽失守的軍情傳至浮山勇衛營大營,還在朝食的黃得功,當著眾將的面,一掌拍在桌案上,好好一張桌子,瞬間斷成兩半。
好一個瞞天過海!多鐸此人在泗州營造強攻泗州城的假象,暗裡卻是分兵突襲整段防線最為薄弱的劉澤清。由此可見,整段淮河防線虛實,早己被建虜探明。
“劉澤清呢!”黃得功大聲質問道。
傳信的錦衣衛聞聲先是一驚,隨後恢復常色,恭敬回道,“樞務使大人,東平伯連夜向東出了鳳陽城,這會還不知其蹤跡。”
劉澤清這個蠢材,這麼長時間過去,非但沒點長進,反倒更加膽小,一點風吹草動,就特麼人影都沒了!
跑什麼?硬頂就是!老子離你不過百里,一天時間就到了。現在倒好,放建虜兵馬進了淮河南,整條防線都得跟著受累!
果然還是陛下看得準,劉澤清這貨當真是靠不住!
發洩完心中火氣,鬚髮皆白的黃得功目露沉思,深吸一口氣後,很快恢復冷靜。片刻間,整條防線情況一一過腦,隨後他看向帳內的翁之琪,下令道,“元倩!”
翁之琪立刻起身,“末將在!”
“將你部兵馬,由浮山南北上至浮山西,統領浮山一線防線,向西多設哨點,待有建虜行蹤,立刻預警!”黃得功說罷,再看向一人,“盧鼎!”
“末將在!”盧鼎立刻起身抱拳。
“我說你記,隨後謄寫為書信,讓錦衣衛立刻送至盱眙!”
說罷,黃得功沉思一二,便快速說出了自己猜想以及應對之策。
盧鼎聽完,稍一思索後,有些心驚道,“大帥,當下渡河的建虜意圖不明,大帥此番推斷,是否有些武斷?即便建虜目標是此處,建虜孤軍深入我身後,一旦被我軍圍困,豈非陷自己於死地?”
黃得功沒耐心給盧鼎解釋,只是讓盧鼎速速謄寫。待其謄寫完,看著錦衣衛帶走書信,這才緩緩開口道,“若是所料不錯,應該還有一支建虜大軍,也該到淮河南了!”
話一入耳,盧鼎瞬間清醒,明白黃得功為何會有此判斷!一支建虜擊潰劉澤清部,定然會有另一支堵住壽州方向,只有這般聯動,才能解釋這支建虜為何敢深入淮河以南!因為,只要堵住壽州方向,這支建虜哪怕只有萬餘騎,也足以來回掃蕩沒有騎兵牽制的明軍!
正在盧鼎沉思之際,黃得功再次下令,“白良輔!”
白良輔聞言,立刻起身抱拳,“末將在!”
“率兩百騎,沿東南方向搜尋,一旦發現劉澤清,立刻將其拿下,給本樞務使擒來!”
不等白良輔回應,黃得功再令,“武自強,點起一千親衛,隨本帥至臨淮!”
...
淮河防線西側末端,壽州城。相貌俊朗的中年男子,端坐床前,容貌秀麗的少婦為其解開內衣。隨著整個上身的裸露,胸前後背,己經癒合的十餘道傷口,映入少婦眼簾。
觀其傷口,尤以左胸處最為鮮紅,即便己經結疤,但那長達數寸的刀傷依舊令人觸目驚心。
少婦看去,先是露出不忍之色,隨後還是退後幾步,將男子身前讓出。
而後,一名年約西十的醫師在兩名學生的配合下上前,開始颳起一處毒瘡。隨著細小的尖刀落下,中年男子面色抽搐,額頭的冷汗不時冒出。
約莫半個時辰後,醫師清理完傷口,上藥包紮完,在少婦的感謝下,退出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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