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帥,不能說萬全,當下,唯有由白某率萬騎前往,以圖在建虜渡河之前,堵住來敵。若是對方己經渡河完成,白某自會想法牽制,以拖延阿濟格南下步伐。”
白旺說的決然,其中辦法,在座眾人基本心裡清楚,白旺這萬騎,除了死戰不退,根本沒有其他太多辦法可以利用。
“事不宜遲,白將軍,怕是今夜就要勞煩了!”堵胤錫起身作揖,“此事,就拜託白將軍了!”
“無妨!”
白旺正欲出門,卻聽得張煌言於身後喊道,“白將軍,且慢。”
張煌言面向堵胤錫,“堵大人,煌言己率御營水師抵達此處,正好與白將軍同行,這樣彼此路上也有個照應!”
對於這位總督的提議,白旺自是覺得甚妥。
“白將軍,你騎兵先行,煌言水師隨後便至。”
說罷,兩人相互點頭,而後便出了屋去。
說是白旺騎兵先行,但實際卻是張煌言水師先行出發。由於水師入浠水後,盡皆換成沙船,而且並未入城,張煌言回到船上,幾乎未費什麼時間,上萬御營水師便開始出發,沿著浠水向上遊東北方向前進。
白旺則是出城進入騎兵大營,喚醒將領,士卒,穿甲,準備糧草等事項一一落實後,上萬騎兵出發時,己是子時末。
圓月當空,天色並不昏暗,先鋒三千騎沿著浠水河畔急速前行,約莫一個時辰後,便看到了浠水江面上,浩浩蕩蕩的御營水師船隻。
還有睏意的李元胤,莫名跟著這先鋒三千騎,原本騎在馬上還搖搖晃晃,待看到御營水師如同長龍一般的燈火時,瞬間來了精神。
他騎著馬,脫離大隊,向著河畔靠的更近了些,向著那名模糊且熟悉的人影,一邊揮手一邊高喊。
江面上,跟隨在張煌言身旁的馬進忠最先察覺到岸邊異樣,而後便看見岸邊那名少年,只覺莫名其妙。隨著喊聲傳來,這聲音,又覺有些熟悉...
“是李小子嗎?”馬進忠突然的喊聲,嚇了身旁的張煌言一跳,緊接著,他也跟著馬進忠,看向岸邊。
少年聽到熟悉的聲音,顯得極為興奮,雙手揮舞不止,邊溜達邊喊,“馬叔!是我!是我!”
“你小子還活著啊!你馬叔我可是太高興了!”
黃陂一別,確實有些時日沒見到這小子了。也得虧這小子,我老馬的部下,也是過上大魚大肉的日子了!老王那個沒卵子的貨,活該沒這福分!
“馬叔,我好著呢!你死了,我都不會死!哈哈!”李元胤大笑回應。
去你孃的!馬進忠暗自腹誹,“你特麼就不能盼點你馬叔好嗎?”
“好,馬叔當然好!馬叔胸無城府,道貌岸然,此戰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必定名垂青史!”
此語入馬進忠耳中,頓覺舒坦,還是李小子會說話,會說,就多說些...
只是,一旁的年輕總督,看著怎麼像是在笑?
“張總督!”岸邊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們儘快收拾了這群建虜,好快些回去!離得久了,我還是挺想回去看看的!”
這位年輕的總督素來沉悶,尤其那李小子毫無營養的話語,想來只會一笑了之了。
出乎馬進忠意料,張煌言轉過身來,對著岸邊恭敬抱拳,而後喊道,“李千戶,千里相行,生死共之!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唉,什麼生啊死的,聽得我一大老粗都有點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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