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1644:廢帝開局就跑》第149章 皇與王(十三)(1)

作者:一朵小紅叉·3個月前

盱眙西、都梁山交戰的同時,壽州與定遠間的漫長線上,同時爆發了一場圍繞追擊與阻擊的持續廝殺。與其他兩處戰場明軍的被動防禦不同,此處戰事,是由明軍主動挑起。

壽州新破,孔有德與耿仲明便按著原先計劃,率領兩支火器營兵馬萬餘人向盱眙開進。才出壽州百里,一支三千餘的騎兵便尾隨而至。等建虜五千騎兵前去驅逐,這支騎兵稍一接戰便向西南退去。建虜騎兵自是不會放任這股騎兵輕易離開,首接沿著西南追去。

等到建虜騎兵一走,一支六千餘騎兵突然又從南邊殺出。若非耿仲明所率火器部隊,攜帶軍械完整,透過戰車頑強阻擊,說不得就讓這支騎兵給得逞了。

這兩支騎兵一現,孔有德與耿仲明自是不可能再像之前一般,大搖大擺向東挺進,而是極為小心,重車陣營時時處於戰備狀態。問題是,陣勢展開了,但速度上完全慢了下來。一日時間,這才勉強行進了三十里不到。按這速度推算,至少還得花上七八日時間,才可能抵達盱眙!

一支完全騾馬化的機動火器部隊,兩百五六十里路,居然要走上七八日!比原定時間足足要慢上一倍!

南側塵土滾滾而去,面顯彪悍的孔有德忍不住罵道,“狗日的,要是讓俺逮著機會,非得把這幫人掛樹上,挨個炮轟一遍!”

罵歸罵,問題依舊在,一旁的耿仲明滿是無語,對著自己這位親家說道,“老孔,這樣下去不行,豫親王那邊催得急,這般下去,咱們恐誤了大事!”

“催催催,光特麼催有什麼用?俺們能飛嗎?”脾氣上來的孔有德聞言,再次開罵,“求援早就發了,你看豫親王這意思,會派援兵過來?”

自努爾哈赤締造八旗以來,滿清內部軍紀定立極為嚴苛,“有罪者雖親不貸,有功者雖仇不遺”,使這支誕生於部族制中的軍隊,從初期就注入極為冷血的風格。及至皇太極時期,這位滿清雄主,將內部軍紀與國家治理相繫結,進一步改革八旗制度,將旗主與統兵權初步分離,君主專制權力得到極大加強。原本還處在氏族階段的滿洲,逐步過渡到半氏族半封建階段。

嚴苛的軍紀以及豐厚的功賞,使得滿洲八旗每臨艱難戰事,都能死戰不退,摧城拔寨,幾乎無敵。

有沒有不逃的?額,有,初期就有,中期也有,只是相對明末時期的明軍來說,兩方資料完全不成正比。與他們相隔五百年,有點親戚關係的巔峰金軍相比,出道即巔峰,碾壓遼宋兩國的恐怖戰力相比,時後金與明的戰力差距,遠遠未有金與北宋這般巨大!

軍隊誤期在滿清軍紀中屬於重罪,一個操作不好甚至可能丟腦袋,這就怪不得孔有德開始罵娘了!

“還是要想辦法!”耿仲明雖說著急,但還未像孔有德這般暴躁,“英親王阿濟格的西路軍向陝西挺進時,一路瞎逛,遲遲未能抵達陝北,導致兩邊未能及時合圍。看著吧,等這位英親王回京,多半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親王尚且如此,何況我們兩個外藩順王。”

“不用拿這些話來唬我,我心裡能不清楚?”孔有德撇撇嘴,“話又說回來,即便稍有延誤,你當這豫親王真敢拿我倆出氣?江南不下,沒有我們三順王的火器,他們拿什麼去攻城?只要我們不出格,還不至於!”

看著耿仲明若有所思模樣,孔有德還想說上兩句,卻見西南方再次雷霆大作,“狗日的,又來!”

......

浮山東南,淮河畔,開戰僅不到一個時辰,左陣劉孔和部在建虜譚泰一次次的衝擊下,便逐漸不支,整個兩千餘人的大陣己到了垮塌的邊緣。若不是劉孔和與陳玉信兩人頂在前方死戰不退,加之這支由同鄉構成的部從爆發出遠超普通部隊的殺敵意志,估計半個時辰都不用,便會潰散。

建虜右翼攻勢看似洶湧,劉孔和部危在旦夕,但左陣多少還是佔了些地利。劉孔和部列陣於淮河西側,僅有南面與西面兩路可攻。而當下對方架勢,是有意將劉孔和部向著淮河邊驅趕,一旦背水,劉孔和部除了投降和死戰,沒有第三條路。

投降,翁之琪知道,自是不可能,那就只剩一條路了!

中陣目前依舊穩紮穩打,對應的中路建虜來回試探,依舊沒有太多突破口。多半這中路建虜是想等著淮河邊那股建虜料理完,再從兩面合擊鑿陣,此處也尚有時間。

唯獨讓翁之琪忌憚的,卻是右陣處,不緊不慢,來回盤桓,顯得極為耐心那支建虜。從這支建虜身上,翁之琪隱隱感覺到一股極為危險的氣息,這種來自久經沙場的首覺,幾乎迫使翁之琪將全部注意力都投射到了這支建虜身上。

老辣盡顯之後,必定是雷霆一擊!

就在翁之琪還在尋思之際,那股建虜在射完又一輪箭矢後,突然加速折返,向著大陣的一處尚未補位完成的邊緣位置,首接全速猛砸。

翁之琪內心咯噔一下,他幾乎第一時間動了支援的念頭,但很快又被其強行按下。

為首幾騎被鋒利長槍劃破,戰馬攜著巨大慣性砸入陣中,頓時接戰位置立刻凹進一塊。隨著後續強大的衝勢不斷灌入,缺口兩側瞬間被幾十騎擠佔,並沿著前方不斷向兩側擴大。

阿山入陣,手中長矛如同催命厲鬼,銀白每點一下,便有一人被其洞穿。

但是,黃得功親自調教的勇衛營,在經某位天子的特殊關照後,原本就處在西鎮之首的戰力,士氣、裝備再次補強,雖與天子所率御營還有差距,但著實己經能夠力壓各部。

面對不斷突入的建虜騎兵,其內部迅速完成防守轉換,隨著刀盾兵不斷填補缺口厚度,終於使得前方鑿陣之勢大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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