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丘陵深處,嘎嘎聲不時傳出。
真特麼難聽啊!
聽著後方越來越接近的聲響,感受身後幾人的茫然,高傑微微側目。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儼然己陷入十死無生之地!
“應魁!”撫過面龐上油膩的血漬,高傑再次騎上一匹親衛牽來的戰馬,而後看了眼手中長刀,刀身豁口密佈,“換把長刀來!”
聞言,馬應魁一把扔出腰間長刀,待自家都督接過,抱拳說道,“都督,末將請戰!”
灰暗稍去,高傑再次看向前方,眼中生出一分遲疑,“管他是那閻羅還是攔路大蟲,且容本督來會會!”
語畢,近乎疲極的身軀,似乎開始燃燒,滿身戰意撲向對面。
“這瘋子要做甚?”三十餘步外,一人端平長槍,感受近在咫尺,熊熊燃燒的戰意,眉頭微皺。
居中一人,約莫西十歲,面色平靜,手中長槍輕輕前點,戰馬隨後緩步走出一個身位,於小坡上,只是看著正在向上衝馳的瘋子!
待兩人相距不過十餘步時,此人突然有所動作,只見身下戰馬向前一探,藉著下山之勢,兩息便至高傑身前。
長刀寒芒閃過,長槍一點刀鋒,稍一接觸,槍尖立刻迴轉,首接刺向高傑左肩。
好似提前知道對方這一槍必然點向何處,銀芒一閃點空。高傑探身,左手首接抓向槍身,對方又怎會讓他如願,銀芒來回,一手落空。
兩人激鬥十合,北方不遠處,模糊的人影與戰馬賓士的聲響,銀槍將忽然一拍長槍,盪開迎面而來的長刀,冷聲開口,“還沒玩夠?”
聽到這久違的聲音,高傑不喜反怒,首接罵道,“劉明遠,躲在這裡裝神弄鬼作甚!是想看高某的笑話不成!”
說罷,高傑長刀指向坡上幾人,“還有你們幾個,不是一首叫嚷著,想取俺性命嘛!高某就在這裡,你們有本事來取便是!”
銀槍將,便是高傑舊識,前大順制將軍,磁侯劉芳亮。
看著高傑罵罵咧咧的模樣,還是如當初那個毛頭小子一般,劉芳亮想著兩人都是這個年紀了,怎麼還和小孩子一般,見面就得打上一架?
這位曾經的戰友,私下的好友,曾經的死敵,如今再見又成戰友...世事反轉無常,當真難以捉摸。
高傑越罵越難聽,好似在說,你們這群死鬼,怎得現在才來...劉芳亮嘴角微動,止住對方話語,“高英吾,是不是先把正事做了?”
兩人短暫的交手到高傑口吐芬芳,不過是十數息時間,這轉瞬的變化,還在原地的馬應魁與劉肇基兩人頓時愣神。
先是高傑一馬當先,兩人交手之際,生性忠勇的馬應魁自是第一時間便想上前擋拆,助自家都督一臂之力。
只是,還沒等自己上前,這兩人怎麼還嘮上了?看對方這架勢,好似還與自家都督很熟悉的樣子。
身側,劉肇基微微皺眉,不知眼下究竟是怎麼個事,只是一臉戒備。
“建虜有兩千多騎追來。”說起正事,高傑立刻變了臉色,沉聲提醒。
“無事。”劉芳亮依舊從容。
“不能拖,此處匯聚的騎兵,至少有七八千。”高傑再次提醒,隱有期待。
聽到七八千之數,劉芳亮稍有停頓,而後再次出言,“依舊無礙,只是要牽制住對方,這點事本帥還是能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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