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煌言他們此時在何處?”兩人扮作木頭,路振飛一時拿這二人無法,只能立刻依著才知曉的軍情,立刻思索起戰事。
這問題,還真不好回答,因為此時,朱明也不知道。
只見朱明兩手微攤,隨後解釋道,“按著時間來算,此時,應到了江北才是,至於是在何處,嗯...”
呵,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先行佈局,天子當真是好大氣魄!也不怕風大,被建虜趕至淮河餵了魚蝦!
“所以,陛下是一早就存著心思,借決戰之勢,拖住建虜主力,以待援兵?”
此言一齣,所有之前怪異都有了解釋,唯獨被矇在鼓裡的路振飛有些不快!
出乎路振飛意料,朱明卻是搖頭,“見白,此事,得分兩說。”
“朕原先想法,見白是知道的,自知道堵張二人於湖廣擊退建虜西路軍後,朕的想法只有一個,那便是我們於此處拖住建虜南路軍,使湖廣無後顧之憂,以便儘快收復襄陽。”
“然,事情往往並非朕想怎樣便怎樣。得知張煌言率部來援,朕雖擔憂湖廣戰事反覆,但忽然發現,若這八萬兵馬集結於江北,這一戰,應是有的打的!”
“不,不是應該,是絕對!朕知道,這個機會太難得了,若是錯過,建虜有所反應,恐怕再無機會了!”
“江北這一戰,打得好,建虜這些蠻夷說不得都得重新審視自身,是留在北京還是再次退至關外!”
“即便打得一般,只要我們不是大敗,守住江北,建虜短期內,定無法再次南侵!這個時間可長可短,朕推斷應該能有一至兩年的緩衝!”
“若是有兩年時間,見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天子的聲音,先是有些輕淡,而後逐漸有力,至最後,極為自信。路振飛靜靜聽著,聽著天子言辭中的論斷,內心的不滿早己被震撼填滿!
“意味著,朕有九成把握,待建虜下次南侵之時,便是建虜覆滅之始!”
此語,如同一道驚雷,瞬間擊中周圍幾人心絃!
面對建虜,天子極少言勝,待今日說出此戰之後大勢,眾人心中積壓,或多或少的沉悶,都被這道驚雷擊散!
彷彿,這位天子的斷言,便是真理!
此時,路振飛、楊文驄、張名振,以及夏家小子,尋著驚雷所及處,心思極速翻轉起來。
建虜悍勇,但兵力不足!
遼東苦寒,無法長期支撐戰事!
北方十幾年戰亂,到處都是窟窿要補,拿不下江南,這個窟窿補不過來!
最不濟,形成金宋局面,大明的社稷終是能保住的!只是,這局面可不是這位雄主想要的!
兩年北伐,天子早就在籌謀後事了!屆時,大軍北上,將是何等盛景!
幸哉!幸哉!能見此盛景,此生當無憾矣!
......
細雨中,楊文驄緩緩作揖,而後,張名振神情振奮,奮力抱拳...
路振飛緩緩吐出心中濁氣,鎮定應聲,“陛下,老臣明白了,大順餘部之事,老臣自會暫且放下,待戰事結束,再做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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