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兩岸，兩軍統帥看完手中剛重新整理的軍情，腦中都有些懵。
明軍這邊，朱明等待許久，也沒等到御營水師以及大順餘部來援的最新訊息，卻是先等來了建虜兩路分兵，己經向其兩翼而來。
建虜這邊，豫親王多鐸等待許久，沒等來多羅貝勒博洛部的來援時間，卻是莫名先收到了天長東南側的異動！
天長東南，一支規模龐大，人數約在三萬之上的水師己經啟程，正沿湖繞過天長，向北挺進。
“知道了。”再次逐字看完軍報，陰霾之色一閃而過，旋即恢復常色，對著自天長而來的建虜小校說道，“帶著本王軍令，快馬返回天長，令天長守軍出城，嚴密監視這支兵馬！”
聞聽軍令，小校立刻回應，“喳！”
多羅貝勒尼堪見小校遠去，心中極為不解，望向多鐸，“豫親王，這支水師從何而來？戰至此時，明軍還有援軍？”
援軍？應該說，這支兵馬，就在月前，應該還是明軍的死敵才是！
按著阿濟格返回襄陽的時間推算，多鐸幾乎可以肯定，這支援軍定是自湖廣而來！而且，越是推算時間，多鐸越覺著不可思議，大順殘軍，幾乎是在阿濟格前腳剛退，後腳便出發前往江北了！
得出這個結論，多鐸一時無法想通，結怨甚深的兩方，怎會瞬間和解，共同抵禦他們滿清了？
大順殘部，於湖廣北部與明軍合作，他可以理解，無非是出於自保罷了，但是，當下來援江北，這就不是自保可以解釋的了！
湖廣戰事經過結果，建虜南路軍中，僅有多鐸一人知曉，而且被其刻意隱瞞，為的便是不影響江北戰事。
但隨著這支兵馬的出現，多鐸知道，這事，終究是要瞞不住了。
即便瞞不住，他也要控制範圍，於是，他看了眼天色。
天空烏雲陰沉，雨勢漸大，河邊垂柳於風中胡亂飄蕩。對岸，己經渡河的五千精騎，以及一萬漢營兵馬，連破兩陣，此時，正士氣大盛。
而明軍調動明顯，原先稍居中後的兩萬兵馬，正向西橋方向靠近，其自是想穩住這側防線！
“尼堪！”多鐸突然開口，“領剩餘五千騎，以及一萬漢營，隨本帥渡河！”
突然的軍令，多羅貝勒尼堪神情明顯一滯，這和既定的總攻，還差著時間！
“大將軍，博洛那邊還未有訊息，是不是再等等...何況，不過是支明軍援軍，這幾日天長那邊多了是，不都被擊潰了嗎？何必如此著緊？”
只是，多鐸開口第一句，就尼堪瞬間合不上嘴。
“阿濟格這個蠢貨，將湖廣搞砸了！”
當著尼堪的面，多鐸絲毫不留情面，首接開噴，哪怕阿濟格是他一母同胞的大哥！
什麼意思？湖廣出問題了？英親王率十萬軍，沒能收拾掉李自成？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衝入尼堪腦中，攪動出滿腦子問號。
湖廣戰事出問題，和我們南路軍有什麼關係？
問題接著蹦出，待到這個問題時，尼堪這才多少明白多鐸意思，“這支兵馬，是湖廣的大順殘部？”
話剛出口，邏輯上的數處衝突，導致尼堪完全無法將整件事串聯起來，“不是，這支兵馬若是大順殘軍，怎會這般順利抵達江北？況且，他們來江北作甚？難不成，他們是來支援明軍的？”
尼堪一連串的話說完，未見多鐸反應，待看到其微微眯眼，且淡然的神情後，他這才明白，這些問題，有且只有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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