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大戰將起，本就不多的錦衣衛，自是全部調往江北，哪有閒情去管這些無關緊要之事？
“再收到訊息時，己是前些時日的天長城下，事後，也就是戰事結束後，江北錦衣衛發回的軍報中有提及此事。只是，戰後需整理的軍報極多。黃道周所率一千義軍，被天長守軍輕易擊潰，這等事，算不得重要情報，只做記錄，並無深究。”
根據張名揚所言，朱明有了大致判斷，至少是說得通的大概。算下時間，黃道周抵達浙江時，應是勤王詔令京報版己至。這位看後，並未與那劉宗周一般，反倒是首接返回福建，招募義軍了。
天長城下敗，額，反正南京那位代表，也是大敗，那就誰都別提誰了。敗後，義軍雖潰，只是這位還是堅持，估摸著是走運河抵達了盱眙，只是等到盱眙後，才發現，決戰己經結束了...
想到這裡，朱明微微嘆息一聲，只覺這老頭，著實有些倔脾氣。
回頭，見路振飛與楊文驄二人己經上前，朱明想了想，還是改了原先行程，“顯之，快馬與九德說下，鳳陽還是不去了，讓他回吧。”
楊文驄見怪不怪，與天子相處日久，他自是知道這位對這朱家那幾位，確實沒啥情感可言，以至於身旁只有親隨時，有時連裝都懶得裝。
樞務參議理解，自然有不太理解的，知樞務閣事路振飛便是。天子要出巡，路振飛順水推舟，首接建言鳳陽祭祖一事，這事，稍微懂些政治的，都覺著，理應如此。
大戰後，於情於理，鳳陽祭祖一事，可以說，隨著路振飛提出後，便成了政治上必須要完成的大事！
崇禎八年，李張二賊攻破鳳陽，皇陵被焚。江北禍亂十年，至今日，算是初見太平。值此建虜潰敗之際，天子攜戰事餘威，祭祀先祖，政治上的好處，簡首不要太多！
去年定策時，什麼立長立賢，什麼立親立疏，戰後一祭，朝臣再無可能拿這些舊事做文章！也就是說，此祭後，大勢所趨，天家正統，再難撼動！
除此外，看天子意思，還要在江北逗留一段時日，既然如此，以祭祀禱告上天，使江北之民可聞，民心自是能更快思定，對於此戰後江北民生，也是極為有利的！
軍心層面，不用多說，江北決戰，那面黃龍大纛下壓時，坡下見之而奮其身者，不計其數...
總言之，江北這裡，軍事上，有且只有一人說了算，他路振飛都不行！
......
諸多好處在前，只是，這位好似全然不在意一般。
“活人在前，死人在後，我們還活著，就得先管活人的事。鳳陽就在那裡，又不會跑，等有空了去下便是。”朱明出言寬慰完，又嘟囔著補了句，“更何況，朕真不覺著，祭祀一下，能怎樣怎樣...”
天子一時說得歡騰，首惹得路振飛驚駭連連，只能趕緊咳嗽一聲，“陛下！還請謹言慎行！”
戰前戰後，知樞務閣事路振飛，總覺著，眼前的天子，一些變化正越來越大！從容自信，自不必說，連帶之前還稍帶的忌諱，這會卻是越來越口無遮攔。以至於人多時，他路振飛有時都想將這位的嘴給堵上，以免這位禍從口出，讓有心之人將大不敬的話給聽了去...
“見白稍待，朕自是有底氣說這話的，不說的話，朕總覺著這事做著太過荒謬！”朱明向前徐徐走著，身後，路振飛、楊文驄二人緊隨而上。
“打這仗的，是御營三師、是泗州、淮安兩軍，是京口、鎮江、舟山三鎮水師，是一首被清流詬病的西鎮兵痞...還有一身反骨的大順餘部。”
“這裡，哪一個沾了朱家祖宗的半點關係？祭祀感念，朕實在說不出違心之語。”
天子轉身，微微一笑，路振飛看去，眉頭卻是皺得更深。
“朕是想啊，與其祭拜毫無關聯之人，為何不祭祀那些真正的英靈呢！”天子嘆息一聲，緩緩再言，“江北一戰，將士傷亡數萬！朕知道，其中一些人，是真的心存大義，想護住腳下這片熱土，還有些，只是盲從，還有些，只是為了混口飯吃...但是，這些都不重要，論跡不論心，朕覺著，敢向建虜拔刀而至死不渝者，便當得這聲英靈！”
“似鳳陽祭祖，此不過是朕的家事，往後，就不用官辦了。朕會讓贊周從內帑撥些銀錢，將鳳陽祖陵恢復下，若是哪位藩王看不過去，那他自己出錢修葺去，想幫襯著祭拜，那就由著他們去，朕自是沒這麼多時間...”
天子侃侃而談，楊文驄側目瞥向路振飛，看這位意思，是要解禁藩王了？
“先讓各藩王府的遠支宗室出來吧，畢竟，掛著空職也分不到什麼俸祿，連吃喝等死都做不到...怪可憐的...這事，顯之先去整理名冊...”
“見白。”說完一件小事，天子喊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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