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石齋。”
石齋？嗯...沒聽過。觀老者氣勢以及談吐，八成又是明末時有名有姓的人物，可惜，翻遍腦海，不認識。
朱明快速盤算，身後的路振飛暗自咂舌，一時倒也沒時間去管這位天子。
石齋老者見這位公子聽到自己名號，並未顯出吃驚，只當這位公子當真好氣度，聞得自己名號，還能如此鎮定。
“嗯...”朱明轉過身，有些遲疑，問向二人，“中樞可有專司農事官職？”
有是有，只是，這官職太小了，小到，看不見。天子一語，楊文驄便知這位在想何事。明初時是有的，但現在沒有。明初，高皇帝重視農事，曾專職設立司農司卿，正三品官職，只是沒多久，這職便又廢除。
到如今，中樞層面，農事多有戶部與工部兼管，中央未曾有專司一職。下至州府，也如中央一般，多由同知、通判等分工協作。正兒八經專管農事的，那得到縣一級，如治農縣丞與治農主簿，一個正八品，一個正九品。別看掛著品，但就如那位閻知州先前一般，七品以下，都屬未入流。
這些官職，對於這位來說，不用想就知道，不是合不合適的問題，而是，壓根就是用人的維度問題！
於是，楊文驄果斷回了個無。當下天子還是便衣身份，他自是不能首言提醒，只是希望這位，能自己看出點，端倪...
“陛...”路振飛開口即被打斷。
“那地方呢？”
眼見這位公子越發離譜，老者先前好感頓去，只覺這小兒當真有些不可理喻。雖說一把年紀了，並不太在乎什麼官職，但現在自己還掛著禮部侍郎一職。說你娃娃有眼界吧，萍水相逢，一眼就看出老夫之才，想著來推薦老夫。
說你娃娃沒眼界吧，明知老夫之才，還能完全對號對錯座，簡首有些...不可理喻。
“先生，先等等，容我想想...”朱明還在想，人卻是隻想離他遠遠的。
“誒！這老兒怎好生無禮，也不等我話說完！”
待計上心頭時，抬首望去，馬馳人空，消失於官道南。
路振飛走至天子身旁，略帶遲疑問道，“陛下，不認得石齋先生？”
看來，確實是個名人，可惜，不認識。只是，聽著路振飛的意思，自己應該認識一樣？
等等，石齋先生？朱明突然反應，“這位先生，貴姓？”
“石齋先生，便是禮部侍郎，黃道周。”
哦！原是這位！朱明總算將人給對上號！不是，黃道周就黃道周嘛，好端端的自稱什麼石齋先生幹嘛？我們很熟嗎？不熟的話，我怎麼知道你號啥？
看著天子一臉原是如此模樣，路振飛與楊文驄也是一臉果然如此！
當下，南明人物，朱明己是見了不少，後人所評“南中三賢相”，三位都己經見過，只是除高宏圖外，另外兩位，好似都未能入這位眼。
除三賢相外，最為知名的，當屬二週，其一為劉宗周，其二便是方才所見的黃道周了。
“顯之。”朱明喚張名揚上前，兩人先行幾步，讓其餘人原地等待，“這石齋先生，怎跑江北來了？”
天子言辭冷淡，劉宗周在前，貌似天子對這另一週也不是很感冒。天子對劉宗周之流是極為看不上的，不光看不上，甚至有些憤懣。身為天子親隨，在這點上，天子可以說是，在他張名揚面前，己不遮掩！
“陛下。”張名揚略抱拳，小聲回道，“據臣所知，以及推測，事情大致應是...”
張名揚先是提及黃道周出任禮部侍郎不久，便請旨去祭拜禹陵，而觀其行來看，應是祭拜完，便準備遞交辭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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