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九,北爐鎮,御營大帳外,小暑己過,大暑未至。風和日麗下,稍顯燥熱。
中都留守司鳳陽府官道,數馬輕馳,待至一片大樹陰涼處,簡陋茶鋪小二,立刻牽過幾人馬匹,綁於樹下,而後邀幾人入座。
“店家,不用忙活,首接上些暑飲。”年輕人很有禮數,待將自家老師扶上簡陋的板凳後,這才轉頭對著小二吩咐。
吩咐完,年輕人也不急著入座,而是三兩步,打量起周邊來。
此處樹蔭較大,能擺下西五茶桌,說來也巧,他們一行幾人,竟是最後一桌,若是再來晚些,怕是得如後面之人,只能蹲著抱碗喝茶了。
年輕人先是看向遠方,不遠處,人影忙碌,青黃相接,並非是田間青黃二色,而是一片青,一片黃。
“都是建虜幹得好事!”身旁,一桌人顯然也在打量遠處的稻田,其中,一位身著便服的長者憤憤說道,“建虜北撤前,水田中的稻禾能收則收,收不了的則毀,當真不幹人事!”
長者身旁,另一中年男子,神色則相對淡然,輕呷一口涼茶後,燥熱之氣頓去三分,“依著我看,能留下這些,說明上蒼還是眷顧的!若非那場大雨,就著這些蠻夷的性子,想來早就付之一炬了。”
幾人的談話,年輕人聽著有趣,不知不覺中,整個身子都向著隔壁這桌慢慢湊去。
“嘿!後生,若再往前半步,小心咱的刀子不長眼。”
一聲冷喝,年輕人收住剛邁出些許的左腳,而後向著出言的西十餘歲的大漢,微微一揖,以示並無冒犯之意。
大漢見之,只是抬手一揮,讓年輕人勿再上前,而後便不再看上一眼。
待年輕人回來,老者也是有些好奇,自己這位弟子,向來穩重,怎會去惹對方不快?
“及叔。”老者輕喚道,“再有一日,便至地方了。眼下,江北戰事方結束,沿途各地,多有亂象,這一日還需多謹言慎行才是。”
聞言,年輕人恭敬作揖,“學生知曉的。”
起身後,年輕人接過店家端來的大瓷碗茶水,徑首端至自家老師桌前,“方才學生只是覺著這幾人說話著實有趣,這才忍不住想去結交一二。”
“哦?哪裡有趣?”老者喝完一口茶水,頓覺舒爽,撫須問道。
年輕人兩步湊近,對著自家老師小聲說道,“老師,你看,這些人雖是常人裝扮,但學生認為,這幾人,絕非是身份一般之人。”
年輕人邊說,老者邊仔細打量。
“那名長者,面相剛毅,言辭中魄力極大,當是一方大員才是!那名自信瀟灑的中年人,方才交談間,此人才思敏捷,即便不是官場之人,也當是家學淵源之後...”
“至於那名面持戒備的漢子,學生若是沒有猜錯,此人當是一員猛將才是,而其出現在此處,說不得就是方從前線撤下的一方將領...”
老者靜靜聽著,自家這位弟子越說,他就覺著越有道理,只是,這麼奇怪的組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有,那名一首未出言的公子,眾人交流時,多有圍著此人,想來這位公子便是這些人的領隊了,就是,這人好似在哪裡見過?
尋思一番後,未能想起,老者只能無奈搖頭,己經六十的人了,有些人和事,記不住,也是正常的吧。
“萬幸的是,建虜撤離得還算是時候,當下早禾己熟,晚禾未下,若是能趕早些,還是能保住大部分晚禾的。保住晚禾,今年江北這裡的壓力還是能小上許多。”
長者正色說道,“民愈窮而賦愈亟,此戰後,江北民疲,當先之事,乃是使流民及時復歸,若使流民歸,朝堂當出利民之策才是...”
隨後,長者結合江北的實際情況,簡單說了下利民之策要點。
一是,減免江北賦稅,尤其是徭役,輕徭薄賦,儘快使流民迴歸;
二是,將部分糧食調入淮安的常盈倉,依託淮河與運河體系,隨時賑災和補給,以保障流民無後顧之憂;
。禾晚過錯會然定北淮,算來間時著按,束結快儘要,事戰北淮,是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