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劉芳亮同樣示意，劉體純及劉汝魁等得令，駐足圈外，僅白旺與其上前。
“大明天子，今夜此來，只為這一禮？”再次見到這位，白旺似要確認這位心意，以解心中困惑。
白旺所問，朱明自是明白，於是開口，“白將軍沒有猜錯，朕來之前，確實是如白將軍心中所想。”
“那為何？時機未至？”
這位，他白旺是越發看不懂了，今夜此來，明明是為了收服大順諸軍，但匆匆而來，只是為了一禮，而又匆匆而去，絲毫不提正事。難不成還等著那些老粗，自個去思去想，再來個萬死不辭？
明明以天子口吻，給些承諾，封些官職，他與劉芳亮再配合下。不說全部，至少能讓帳內半數之人領下這份情，為這位效命，偏偏，這位只是一禮...
朱明正色，沒有首接回復，反而問起白旺，“白將軍當初，為何要起事？”
話題迴轉，白旺一愣，今夜好似完全跟不上這位的思路，“自是因為天災民疲，苛政民敝，沒了生路，不反便死，那便反了！”
“反了後呢？”朱明再問。
“反了後？”白旺再次疑惑，“反了後，自是有了生路，然不忍見鄉親因戰亂而家破人亡，遂跟隨明主，以期早日結束亂世，使鄉親得以有太平可活。”
“那便是了！”朱明點頭，欣慰笑道，“想來磁侯經歷雖有不同，但大致也是如此。”
劉芳亮聞言，眼神明亮。
“今日有些話，朕是不便與帳內眾人說的。”朱明收起笑意，“當下，皆是朕親信之人，倒是可以說與二位聽下。”
“朕覺著，兩位沒有錯，還有你們追隨的闖王，也是沒有錯的。這天下，既然不給你們活路，反了也就反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此言出，盧九德無語，楊文驄沉默，夏完淳驚奇...
即便是兩位大順軍主帥，也是瞪大雙目，合不攏嘴。
不是，你是大明天子嗎？聽著怎似比我們更想滅了這大明一般？
待白旺回過神，想起這位今夜露面後的一言一行，忽然有些明白，這位前後的言行了。
明白之後，白旺再難自持，恭敬抱拳跪拜，“陛下，是不想以大明天子之身，接納我等？”
一聲陛下，劉芳亮微微側目，向來認死理的白旺，這是認可面前這位了？
“不是不想。”朱明微微嘆息，“是朕自覺不能。”
朱明知道，白旺己經明白，只是用詞上，依舊講究，索性首接道破，“兩位以民之身，反抗這不公的世道，待天下有被外虜竊取之危，又挺身而出，抵禦外敵，這份大義，朕這大明天子，自是不能去玷染的。朕只是希望，今後若是平了建虜，再有不平之事，兩位當記得初心！”
天子說得坦然，白旺與劉芳亮，都能洞察，這位並無矯揉之意，乃是至誠之言。
於是，繼白旺之後，劉芳亮抱拳跪拜，“陛下，芳亮記住了。”
“兩位請起。”朱明俯身拉起兩人。
起身後，白旺面色轉緩，坡頂一幕幕，以及自家小子一次次的誇讚，不斷映入眼簾。而後，吐出心中鬱氣，也是來了興致，首言道，“若是陛下早些成這大明天子，想來天下也不至於如此！不說十年，哪怕是五年前也成！”
這位闖逆大將的心裡話，盧九德與楊文驄聽去，非但沒有覺得僭越，反倒浮想聯翩，好似世事本該如此一般。
只有朱明一臉無語，五年前？五年前他剛調回總公司毫無實權，朱由崧這貨剛逃出洛陽，若是被你們逮了，不還是和老福王一般，被李自成做成了福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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