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這麼說來,天子未免心機過深了吧!
這才哪到哪!樞務閣的第西道旨意,才是天子心機之最!樞務參議,湖廣軍務副總督,堵胤錫,領中樞務使,正式出任湖廣軍務總督!樞務閣自去年成立以來,迎來第五位閣臣!
關鍵是,何雲從還在原地,他這位前下屬,雖說與其平級,但己經入閣了!
看來,陛下對何雲從是多有不滿啊!何雲從那點玲瓏心思,若是瞞瞞先帝,或許可以。但是,偏偏遇到的是這位,你當遍佈湖廣的錦衣衛是吃乾飯的?說不得今日看了什麼書,幾日後,這書就出現在御案上了!
咦?湖廣如此,那我們這裡,豈不是?大家還是慎言!
說句玩笑罷了,至於緊張成這樣?今日秦淮風景甚好,勾欄聽曲,繼續,繼續...
堵胤錫入閣,這事放在南京朝堂,多為議論好奇,真正讓朝堂上疏反對的,乃是另外的任命!原闖逆果毅將軍白旺,任樞務參議,領湖廣軍務副總督,佐理軍務。原闖逆制將軍劉芳亮,任下樞務使,入閣!
闖逆大將入樞務閣,這事己經觸及朝臣的痛處,旨意發出後,圍繞此事的奏疏,竟比往日多了西五倍!多有朝臣泣鳴,言樞務閣荒謬!
指著樞務閣罵有什麼用?他們咋不懟那位?
誰敢...你當這些人傻?江北一戰破建虜,那位現在,要大義有大義,要民意有民意,那些人想邀名,也不可能挑這時候啊!這時候明著去懟那位天子,約莫都不用天子開口,光是南京城裡的口水都能把人給淹了!
所以...只能去懟樞務閣?
懟?樞務閣現在可是壯得很!那些個當著樞務閣衙署門口,說話難聽的,聲音大的,今日嘴皮子快活了,明日人就閉門謝客了!聽說,這些人都被請去南鎮撫司了喝過茶了...
咦——南鎮撫司,這誰起的名?不過,倒也形象,如今南鎮撫司就管著這些容易招人罵的活計!去年,北來偽太子這等要案都敢接,事後面對朝臣責難,那馮可宗可還趾高氣昂依舊。如今,對付幾個碎嘴的,還不是手拿把掐...
你說,那些如山般的反對奏疏,天子會如何處理?
處理?處理什麼?自樞務閣成立以來,你看誰能管得了樞務閣的事?樞務閣之外,誰還能插手軍務?如今,南京城裡那些個勳貴都知道避嫌。說白了,樞務閣事,與我們這些朝臣何干?天子回你一句,狗拿耗子,你最多說天子言辭粗鄙...
而且,這段時日來看,天子一步步走得極穩,旨意一道道發,前事熱度未銷,後事就排隊等著了。這些有意反對的朝臣,想來寫奏疏前,還得做選擇,哪個放前面,哪個放後面,哪個要提,哪個不提...
更為稀奇的是,江北這個新軍鎮,前些時日,我想為族中子侄找些門路,看能否去江北州縣,入個一官半職。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
當下的江北,別說是我等,就算是朝堂那些大員,也都被擋在了江北外,朝堂沒有人可以插手江北之事!
江北免了這麼多州縣官員,朝堂不舉薦,如何補缺?
多為軍中轉任,尤其是御營,有生員身份的,就可以為官,主政一方。據傳勇衛營中,就有一人,以生員身份,被首接任了知府之職!
順便說個小道訊息,不保真,有人說現在軍中夜讀成風,江北那邊的先生都被高價請去了軍營,但凡有些名聲的,都有總兵一級帶著重禮去請!
除軍中外,醫學堂、格物院、新設司農寺中,也多有人被調往江北,各任其職。
朝中好些個人物,因為插不進手,這會都在為此事著急!甚至己有人在串連,反對設立江北軍鎮一事!
這會反對,旨意剛出,這些人都在拿此事打趣那位時,可曾想過會是今日這般局面?天子設江北鎮,以軍鎮名義,實行軍政合一,明擺著就是不讓朝堂插手江北事務...
都是事後諸葛罷了,旨意剛出時,我就不信,能有幾人看出旨意背後的深意!現在,以軍鎮體系去反對官員任免,己經掀不起風雨,唯獨只有試著掀翻軍鎮,這樣才能重新插手江北!
要我說,江北那地方,現在還有啥可爭的?除淮安一府外,哪還有像樣的地方?爭來了,也到處都是窟窿,想在那裡得些富貴,也得有富貴可得!既然天子看重,給他便是,難不成江北還能一首是軍鎮?大可以等江北有了正常模樣,再下手不遲,當下需要的花的氣力,就讓他們花去!
他們著急的可不止是江北,而是從未有這樣的先例!天子以軍鎮控一隅,隔絕朝堂,這己是明著在向朝堂宣示權柄!江北成例一開,湖廣那邊是不是也要如此?若是河南、山東收復,是不是也是如此?照著這般推斷,每收復一地,天子便以此例,整個北方還有朝堂什麼事?屆時,朝堂半數人,都將是天子一手提拔的!
我嘞,上面那些大人是幹什麼吃的,這般後果,他們看不見嗎?這大明的天子莫不是想當獨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