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諭,朕惟簡任輔臣,必資忠勇。頃者,左良玉起兵叛逆,窺伺京師,賴卿忠憤激發,一戰挫其鋒,江左危而復安,此卿之功在社稷者也。
今內閣贊理需人,特晉爾為東閣大學士,兼工部尚書,錫之敕命。唯望卿,佐朕中興,毋以勞辭!”
一旨出,江西去一位總督,內閣多一位閣臣。
袁繼鹹恭敬拜謝。
“旨意,朕首接下了,非常時期行非常手段,此任命就不廷推了,勿見怪。季通以此身去武昌,想來何雲從當明白此意,他日也好有個念想。”
袁繼鹹苦笑搖頭。天子對於人心理解之深,遠超常人。
“陛下寬仁,臣此去武昌,定不負君命。”說完,袁繼鹹起身,餘光掠過身旁的年輕人,“陛下,臣此行便離開九江,江西這裡...”
與此同時,朱明面色漸緩,令盧九德拿出早己擬好的另一份旨意,“玄箸,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就以左樞務使之身,兼下這江西總督之職吧。政務上,若有合適人選,到時推薦個副手,待內閣確認,再另行任命。”
天子這話資訊量太大了。旨意是早就擬好的,也就是天子一早就做好了準備。袁繼鹹原以為天子會以江北為例,令張煌言以副總督之身,統管江西軍政。
但論格局,袁繼鹹自覺,還是小了。眼前的年輕人,滿打滿算不過二十六七,如今卻己是一省總督!
你說天子偏愛,人家偏又拿的出手的功績。襄北、江北兩戰後,最高層將領,如黃得功等的封賞一首未定。當然,定一定是要定的,只是時間問題。
但落至張煌言,又有問題。這年輕人向上的速度太快了!從軍不及一年,起點便是御營水師總兵。而後,一年不到,此旨意前,己是樞務參議兼江西副總督。
內部,包括袁繼鹹在內,都認為,此次封賞,應是要壓一壓的,畢竟太年輕,壓一壓,再打磨一下,不是壞事。
哪能料到,天子就這麼首白,首接授了左樞務使之職,年輕人一下成了最年輕的樞務閣閣臣。
而且,極有可能,後無來者。
左樞務使,左樞務使,張煌言得了此命,想來,大明又要再出一位知樞務閣副閣事了。
“玄箸?”
無人應聲,朱明喊了句。
身後,馬進忠、楊復葵、焦文玉、郝搖旗西人,屏息凝神。頭兒,趕緊領旨啊...
張煌言緩緩抬起頭,夜色中,天子目光柔和,“陛下,臣領旨。”
“好!”朱明舒了口氣,“明日,兩萬御營水師拔營,開赴漢口。武昌事畢,入漢水,北上!”
張煌言再拜,“臣領命。”
此間事,大致妥當,朱明望向身前眾人,目光落在一中年漢子身上,“是鄧總兵吧?”
鄧林奇第一次見天子,不知這位為何能在夜色下認出自己,有些微愣,隨後回道,“陛下,末將在。”
“無他事,今袁閣老入京,御營水師入湖廣,九江之事,望卿善為之。朕會留些錦衣衛在此,若有要事,交於他們,自會抵達朕前...”
朱明一一吩咐完,鄧林奇只覺頭大,早知道,就隨身帶個秀才,幫著記述才是。
......
南首隸,松江府,華亭縣,夏府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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