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
夜,吃完晚飯,朱明領著數人,爬起廬山。飯是在御營水師營帳吃的,標準依舊是普通將士餐食標準。
“大美廬山,就是可惜,大晚上的,見不著謫仙人眼中的美景。”
九九盤古道,朱明拾階而上,不時說上兩句閒話。
身旁,袁繼鹹見怪不怪,“廬山最美時,乃是雨後初晴,這幾日應有機會,陛下不妨稍待兩日?”
聞言,朱明搖頭笑道,“袁卿好意,朕心領了。這次因緣際會,才至九江,明早便要啟程。季通,時不我待啊!”
“怎這般急切?”袁繼鹹微愣,若說要處理那事,當無需這般急迫才是。
“遲則生變。”朱明駐足,夜空中,銀河鋪灑,聞聽聲響,當有落九天之感。
“陛下,臣有所請。”知這位明早便走,袁繼鹹本想明日再請此事,只能當下提出了。
目光,從夜空中撤回,落至這位總督身上,“季通重情重義,能讓季通出言所請,朕能想到的,定是事關何雲從了。”
聽到天子首接點出,夜色下,袁繼鹹微有尷尬,好在月色清冷,旁人無法看出異樣。
“陛下。”袁繼鹹正色,緩緩言道,“臣倒非是為老友開脫,畢竟擅權僭越之舉確是事實。只是,陛下應知,湖廣形勢複雜,何雲從有此舉,公私皆有之。”
聞言,朱明笑笑,“季通此言,不怕朕誤以為你們有私下結黨之嫌?”
一句玩笑,當事人不緊張,一旁的張煌言聽去,不由為袁繼鹹一緊。
“哈哈...”袁繼鹹坦然笑道,“陛下曾言,志同道合為朋,同謀私利為黨,今袁某私下有請,所請又為私事,確有結黨之嫌了!”
袁繼鹹說得痛快,張煌言更是無語。天子本就忌諱結黨,這位老大人怎還自己往槍口上撞了。
面對袁繼鹹的坦誠,朱明驚疑一閃即逝,旋即淡然說道,“季通倒是心誠,此言止於此,回京後,當慎言才是。”
“是,陛下。”袁繼鹹躬身一拜,等等,回京?
未及問詢,只聽得天子繼續說道,“何雲從的事,並非此次出巡要事。朕原想著,由盧九德領道旨意,帶著御營水師首接去武昌。朕的御營水師現在可是壯得很,何騰蛟若是領下旨意,此事可以作罷。但若是武昌那邊若敢行悖逆之舉,朕不介意順手滅之。”
雲淡風輕,袁繼鹹冷汗迭疊。至於張煌言,第一時間看向身後的馬進忠,不曉得這貨在天子面前說了什麼,才讓天子對御營水師有此評價。
馬進忠,滿不在乎,大大咧咧,瞅瞅身旁的焦文玉,不是,又看看楊復葵,還不是。最後,將目光落在那傻大個郝搖旗身上,嗯?還不是。
我勒,是俺?俺做啥了?這總督幹嘛瞪著俺?
“陛下這般打算,真要是滅了湖廣明軍,湖廣,可就沒有明軍了。”
許久,袁繼鹹深吸口氣,苦笑說道。
朱明不以為意,冷聲道,“有無那些明軍,於湖廣有何異?再言之,湖廣可無明軍,有漢軍便可!”
有漢軍,呵。袁繼鹹有些氣惱,“臣知陛下早知湖廣之事,既然知曉,那時,為何不下旨申斥?”
“季通,朕不喜歡唬人。”
不喜唬人,喜歡來真的。也就是說,真要下旨申斥,而何騰蛟明知故犯,那可就要言出法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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