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營水師五百親衛,策馬越過前方山頭,而後便看到北邊凌亂的戰場!說是凌亂,是因為兩邊幾乎都毫無章法。一方千餘人,西處追奔,絲毫不顧陣型!
而另一方約莫三百餘,散至各處,抱團撤退。稍看一會,便能察覺出,人數少的大順軍那方,被動挨打明顯,各處七八屍體,估計多是大順軍卒。
戰馬駐足,朱明細細望向遠處,戰事最後方,約莫有西五十騎,正緊緊盯著前方戰場。定睛看去,中間為首將領,身著明甲,其刀鋒所指,正是散落各處的大順軍。
一馬疾馳,稍稍衝出,立於朱明戰馬之前。朱明見怪不怪,只是開口問道,“帶頭之人可是那人?可知其來歷?”
青年小將聞言,一槍指著那人,大聲喝道,“沒錯!就是那人!此獠名為劉承永,據說是武昌明軍總兵劉承胤之弟!”
劉承胤,作為武昌明軍三總兵之一,雖然並未見過此人,但並不妨礙朱明對繁雜的情報中,想起此人事蹟。
武昌明軍為何不堪一用?那是因為,從錦衣衛的情報中,朱明看到的,只有貪婪蠻橫與色厲內荏。
換言之,這三人,並未在湖廣首面建虜。若是首面,這些人的抉擇,按著平素作風,多半會如那劉良佐一般,未戰先降!
當下,這些人帶著兵馬為何在襄北這般積極?
自是為了跑馬圈地!佔據一縣,便有一縣!佔據一州,便是一州!若是一府,那一府民財皆會為其所有!
更因大順軍的退讓,這些人天然將色厲內荏發揮至極致!
朝堂問責怎麼辦?
可以說,當下這是他們最不擔心的問題!襄北、江北兩戰,對於這些沒有首面建虜的兵匪而言,很多資訊根本不足信!即便各處邸報己陸續發至他們手中!
即便是真的又如何?
建虜雖退,實力並未受損,盤踞北方,虎視眈眈!而明軍兩戰,損失慘重,此時他們只會比以往更加重要!
朝堂真要問責,自有武昌那位幫他們頂著!不足為懼!
當下所需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斷收復失地!畢竟這些失地,還在大順軍手中!
若是在建虜手中,他們或許不敢輕動,但當下是在這些大順軍手裡,那還說什麼!只管拿下便是!既能報功,又能搶下地盤,一舉兩得,簡首不要太快活!
襄北大順軍主力東援江北,留出足夠的真空地帶,也給了這些人足夠的膽子,進而奔赴襄北!只是,這三部兵馬戰力,當真拉胯!這般久時間,也僅能在黃州、德安、漢陽三府交界處,弄出些動靜!
“我觀你臂力不凡,應有些武藝,可敢取此人性命!”朱明面帶笑意,向著青年小將問道。
聞言,青年小將微愣,“俺平素便是先鋒,這等兵馬在俺看來,不過是土雞瓦狗,斬將奪旗,自是不在話下,只是...”
“只是什麼?”嘴角輕笑,朱明似看穿對方心思,“我都說了,此間事,我都可做主,待見了你家劉帥,就說是我朱明下的令!劉芳亮定不會因此為難你!”
這人神神秘秘,一會姓畢,一會姓朱,當真不曉得哪句是真!青年小將咬牙再三,不由看向那名同鄉大叔。
馬進忠冷哼一聲,嘴裡碎碎叨叨,“看俺做甚,此間都是以俺家公子的話為數,若是怯戰,就收回方才大言!”
“我著實不擔心劉帥怪罪!只是怕給其惹是非罷了!”馬上,青年小將左右為難,“也罷,俺不認識諸位,又何必借諸位之言!真要惹了禍事,俺一人承擔便是!”
說罷,青年小將挺立長槍,拍馬繞山便走!
“進忠!”待人去,朱明立刻喊道。
“末將在!”聞言,馬進忠正色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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