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陂北,劉承胤本部五千兵馬渡過灄水,向東...挺進?
李元胤手中的情報極為簡短,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何意。
最先出言的,是劉芳亮,只是依舊一臉疑惑,“劉部兵馬從黃陂縣開始,沿灄水展開,乃是隔絕我軍再入黃州。按說,繼續逼迫的話,應是西進至澴水附近,與黃部兵馬會合才是。而其這會渡過灄水入黃州府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劉芳亮身旁,一首未言的劉體純突然出言,“自是要去黃州府搜刮民財,順便再確認,我們的兵馬是否全部撤出!”
白旺經過中間,一把將李元胤從李成棟手裡拎了出來,而後踢了兩腳,“將沒說完的情報一併說了。”
脫離虎爪,李元胤立刻捱到白旺身後,“是這樣的,暗樁傳回的訊息,說是劉承胤一部兵馬在中和鎮附近吃了虧,其弟劉承永還被摘了首級...”
眾人聞言,倒也沒有太在意,真要說在意,帳內幾人都覺著,這事幹得著實漂亮!
高傑看向劉芳亮,哈哈笑道,“劉明遠,你看,你看看...將士哪能失了血性!就是不知道是左營哪部人馬,待他們歸來,俺要親自看看,是哪位老鄉!他們若有想法,要跟著俺高傑,你劉明遠可別攔著。”
大部兵馬都己撤至安陸、雲夢附近,除了那部,山海關之戰中遭遇重創,幾近全滅的先鋒營。
想起李雙喜這小子,劉芳亮滿腦門黑線,這小子勇則勇矣,就是過於莽撞了些。
“黃州府還未撤出的,就只有三百先鋒營。只是,這事未必就是他們做的...”
劉芳亮正在解釋,卻被高傑打斷,“明遠啊,做了便做了嘛,不要怕,有俺老高在,自不會有事。”
劉承胤什麼脾氣,其他人不知道,帳內有倆人是多少清楚的。堵胤錫方理清情報中的暗線,正迎上下面王允成的目光。確認其意後,這位中樞務使不由覺著頭疼。
“諸位使臣,有所不知。”王允成起身解釋道,“劉承胤此人心胸狹隘,有仇必報。他弟若真死了,他定會興師動眾,以血其恨,黃州府怕是要不太平了!”
待王允成說完,堵胤錫接著說道,“劉承胤若藉此事與我們討要說法,甚至不惜兵戎相見,只怕會影響此次大計。”
沒道理,劉芳亮左右思索,“應該不是雙喜,這小子雖然衝動,但既然應了我,依其性子,絕不會食言才是。”
這事,己經不是堵胤錫關注的重點,說白了,是不是這三百人做的,己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劉承胤弟弟死了,這筆賬怎麼都會算到大順軍頭上!
帳內諸人,多少能想通此事,只有高傑,因劉芳亮兩次陳述,兀自沉默。稍傾,其忽然瞪大雙目,越想越覺著可能!
旋即,他看向劉芳亮與堵胤錫,緩緩出言道,“兩位,是不是忘了件事,陛下...”
隨著“陛下”兩字出口,先前還未將此事入心的白旺,濃眉頓時上挑!白旺的神情落入劉芳亮眼中,新任下樞務使內心跟著一跳,心中疑團頓去。
而後,便是堵胤錫。不是說堵胤錫反應遲鈍,而是其壓根就不會往那方面想,即便高傑點出,在其內心,也是不斷排除...畢竟,天子若是這般行事,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不用猜了,多半是了。”一口氣嘆完,白旺藏不住笑意,撫須首笑。
一旦確認是真,與高傑哈哈不同,原本眉頭緊皺的堵胤錫,此時眉頭皺得更深。
不是,興平伯,此事即便只有六七分是真,這會不應該先考慮陛下的安危嗎?
他是不知高傑為何還能笑得出,只能出言提醒,“諸位,趕緊點齊人馬!劉承胤這廝定然還不知實情,倘若妄為,即便知道是聖駕,怕是也會一條路走到黑!舉兵東進,己有謀逆之嫌!”
嗯?高傑無語,拎起李成棟便走。
......
夜,武昌府治,江夏,兩人對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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