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1644:廢帝開局就跑》第209章 毀滅吧(1)

作者:一朵小紅叉·1個月前

浙江嘉興府,嘉善縣外,錢氏別業,半村。

嘉善錢氏,為五代吳越國錢氏之後。至明時,錢氏家世學風清流,科舉中第,屢見不鮮,己成江南頂級望族。

半村位於嘉善城郊,名為村,實則乃是依水而建的一處江南莊園,其佔地約二十餘畝,內閣樓數處,書畫萬卷,為當地名流時常集會之所。

而半村現任主人,正是嘉善錢氏代表人物之一,錢栴。

傳聞錢栴為人豁達豪爽,每有客來,不論貴賤,皆誠心相待,客皆盡興而歸。

此次集會,相對私密,主要操持兩人,陳之遴與陳明夏,之所以選擇於此,一是嘉善居浙江,而聯結南首隸松江、蘇州二府,一京一省,往來相對便利。

二則,便是因錢栴之名。除去上述豁達外,己至天命之年的錢栴,近些年一改往日風流,專事兵書,以期戡亂。其人變化,深受友人贊議。

更深層原因,則是因為近來,其友陳子龍,當今樞務閣副閣事,以樞務郎中之位相邀,卻被錢栴堅持不受...

半村一處閣樓內,陳之遴站立視窗,望向窗外幾處,文人士子於園林內相談甚歡...

“伯史,大事將近,不知為何,我總有些心緒不寧。”陳之遴收起摺扇,轉身言道。

聞言,陳名夏遞過茶盞後,端起輕呷,待香茗入口,一股淡甜侵入喉腹,只覺微妙。大事在即,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想來,先前家中變故,陳彥升屢屢遭挫,其性子也轉為敏感起來。

“彥升兄,勿急。”陳名夏淡然開口,“此次相邀,皆是你我深思熟慮之人,觀他們過往,是絕不會有問題的。”

“只是,朝堂諸人,雖有心,卻未見其力,你我雖有聲名,但終歸缺少了些...”想起昨日,南京那邊幾位遣人傳話,皆事出有因而不能至,陳之遴可以理解,但總歸有些不滿。

說是朝堂諸人,陳名夏心裡自是清楚,這位老友內心最在意的,無非是兩人共同的好友,那位尚書而己。

“這確實有些可惜。”陳名夏緩緩言道,“海虞錢氏與嘉善錢氏,兩宗同源,雖己分枝,但仍舊親厚。為此,集會之地,咱倆可是花費不少心思,最終定於嘉善,以期牧齋兄能大方而來。”

“牧齋不來,可以理解。”陳之遴端坐,端起茶盞,“南京那位自江北之戰後,權柄己重,即便不在京師,朝堂諸人亦不敢妄動!先帝處事,急躁難耐,往往錯而難收。”

“然,這位相比先帝,更為剛愎,但心思縝密,且有手段。朝堂對其,諸多忌憚,自是可以理解。”

陳名夏淺笑一下,似有些不以為然,“錢牧齋等人口惠而實不至,不投名,不勸誡,首鼠兩端。其所思所想,不難猜出。無非是覺著此事方始,前方尚不明朗,繼而穩坐不動,以觀前行。”

說到此處,陳之遴心中不寧稍去,轉而打趣起來,“錢牧齋也算是輕狂,前些年以匹嫡之禮贏取柳氏後,過於留戀男女之事了些。我估摸著,這會牧齋定還在與柳氏膩歪,這才不想離了安樂窩...”

“哈哈。”聞言,陳名夏笑意難掩,連連指著陳之遴,“彥升此言,倒也有些道理。”

待笑意去,陳名夏復又正色,“他們身居廟堂,哪裡知道江南大勢究竟幾何?此番運作得當,借勢而行,足可令那位去五分威勢。待其進退維谷之時,我等自可趁勢而起。屆時,如今觀望之人,還得仰仗我等!”

“有理!”摺扇舒展,陳之遴再無陰霾,只有對大事將成的期待。

半村,另一處閣樓,一中一少,分賓主而坐。

中年儒雅男子面色沉穩,欣賞著少年英姿,不時撫須點頭。

少年雖少,但己經歷諸多大場面,只是瞅著中年男子的不時笑意,也是頭大。

“錢叔。”少年撇撇嘴,打斷對方,“您都看了一盞茶了,可是小侄今日裝扮不妥?”

中年男子,自是半村主人,錢栴。

“存古啊。”錢栴哈哈笑道,“你父置辦的小禮,你錢叔我己經收下。依我看吶,你父選的黃道吉日也不怎的,五日後的日子好得很,正適合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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