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繃的神情驟然鬆了下來,再次毫無形象倚靠在榻上,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抿著酒。
忽地,他將酒放置一旁,下榻走向旁邊的案几,嘴上喃喃道:“看來下次寫東西得在一旁寫注了,免得被人瞎寫。”
遠在洛陽的曹丕不知弟弟此時的想法,他只是看到天幕上再次提起弟弟,心中情感十分複雜。
他幾度想喚來內侍吩咐些什麼,沉默許久還是長嘆一口氣,什麼也沒做。
......
【歷史總愛將人釘在標籤上,而讀了《九詩心》才發現曹丕竟也是多愁善感的,在與故友追憶往昔歡聚後,便不由得“樂往哀來,愴然傷懷”。
《與吳質書》中又寫頻繁的瘟疫帶走了太多親友,昔年宴遊之樂猶在眼前,怎能不讓人感懷?
字裡行間盡是生命無常之嘆。
書中講曹丕的一章有一句很有名的話,“如風中高樹般敏感,如牆頭蒿草般脆弱,這就是曹丕對生命的感受”。
就像他也不曾想到,黃初六年,打仗路過弟弟封地的那一次見面竟成了此生的最後一面。
黃初七年,曹丕去世,年僅三十九歲。】
滴答——
曹植手中毛筆的墨水啪嗒滴在紙上,墨色很快暈染開,將他剛寫下的文字浸染看不出原貌。
可他似毫無發覺,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天幕,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他隨後慘然咧開嘴角,低喃道:“原來黃初八年正月雨是這樣的嗎......”
洛陽。
曹丕端坐於殿上,聞言驟然僵住,手中把玩著的玉佩哐啷一聲落在地上,砸在腳背上。
他恍然回神,先是拾起玉佩,這才怔怔抬頭看向天幕,臉上那抹平日裡的冷峻與自信瞬間破裂,全然是不可置信。
“朕......年僅三十九歲?”
這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乾澀,帶著明顯的顫音。
“荒唐!何其荒唐!”
曹丕極重養生,平素講究服食藥餌,且自恃體魄強健,實在難以接受。
情緒幾番變化,最後曹丕頹然坐回龍椅上,緊緊握著手中玉佩,聲音低沉而壓抑,“若朕壽止三十九,那......天下之事,朕尚未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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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姑娘,這曹丕怎會如此年輕就去世了?”
扶蘇從短短一分鐘的影片裡已經窺見到一位文采斐然的翩翩公子了,亦是一位治國明君。
怎也如此短命?
扶蘇此時又想起了他年僅四十九便病逝的父皇,心中不由悲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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