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雖不在一地,動作卻出奇地一致。
【中原文化和川渝活法就是兩個極端。】
【山東、河北等地儒家思想盛行,主打壓抑自我和扛起責任,而川渝是道教流行,喜歡逍遙豁達,順其自然的生活方式。】
【正因如此,川渝地區誕生了許多中原文化圈無法理解的現象。】
【比如家裡有老人去世時,川渝人當天下午就能搬來麻將機,守夜等於靈堂打一晚上麻將,因為他們覺得與其人死了做樣子,不如在世時就把人照顧好。】
【如果老人在天有靈,也一定希望看見大家熱熱鬧鬧,而山河西省則強調孝道的外在表現,通常嚴格遵循“三日而殮”的古禮,忌吵鬧,避孕婦等禁忌也較多。】
【川渝人也是出了川渝才知道,祭拜完先人後貢品是不能吃的,把旺旺雪餅擺在墳頭是大逆不道的。】
孔子目光落於畫面之上,先是微微一怔,手中撫著簡冊的動作頓住,原本溫和的面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沒有厲聲斥責,只是靜靜看了片刻,眉宇間凝著幾分悵然與不解。
子路性子首,當即起身拱手:“夫子,逝者己逝,靈堂乃是致哀之所,這般喧樂嬉戲,實在不合禮制!”
其他弟子也紛紛低聲議論,有人面露錯愕,有人連連搖頭。
孔子抬手壓下聲響,緩緩說道:“生事以禮,死祭以禮。孝貴在生前盡心,此言不虛。但哀樂各有其時,靈堂喧樂,終究失了對逝者的敬畏,也亂了禮數分寸。”
他望向天幕,又嘆道:“地域風俗有別,忌諱不同本是常態。可本心誠敬,也需儀禮相輔。心與禮,二者不可偏廢。”
弟子們紛紛俯首,默然領會。
孔子雖講禮儀,但他又不是宋明清的那些古板,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儒生。
所以,他也沒覺得川渝地區的習俗有何大逆不道。
果然,天幕下也是這幾個時期的儒生跳得最兇,一個個神情悲憤,怒其不爭,嘴裡一個勁指責,彷彿川渝人做了啥驚天駭俗的事。
“居喪作樂,還吃祖宗祭品,大違綱常!大逆不道!禮義乃立身根本,豈能隨性妄為?”
有人面露慍色,呵斥道:“簡首匪夷所思!喪廬乃追思先人之地,竟擺桌博弈、喧鬧不休,形同悖逆!”
有人皺眉批評:“哀慼之時當清心守孝,如此熱鬧取樂,全無悲慼之態,孝道流於虛浮不論,更是壞了世風。”
也有老儒撫著長鬚嘆道:“聖賢定下的禮制,是代代相傳的法度。只憑一己心意行事,拋開儀軌禁忌,長此以往,倫常何在?”
天幕之下的儒生皆不能理解,只將此視作蠻荒疏俗,難入正統禮法。
就在他們一個個長吁短嘆之際,紀三三還點開了評論區給扶蘇看。
然後,讓他們更加不解和震驚的來了。
【我想問,你們那裡的女孩的名字可以刻在祖宗墓碑上嗎?】
【追評:出嫁的女兒女婿都刻上了,意外早走的姐姐也刻上了,所有後輩,一個不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