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點頭表示理解這樣的差異,他仔細想了想,道:“先秦時期的祭祀比較繁瑣多樣,但祭祀後,會將部分祭品,如胙肉、酒食等分給參與者享用,作為神靈賜福的象徵,以鞏固宗族關係。”
“我大秦對祭品做了一點更改,那便是剩餘可食用祭品由相關官吏在祭祀當天就進行售賣。”
“所以,也似乎並沒有嚴苛到不準動用可食用祭品的禮儀。”
古人那會兒的確是封建,但是他們更加務實。
畢竟生產力較低,吃飯對於他們來講才是天大的事,所有規矩和禮儀在填飽肚子面前都可以進行適當讓步。
而現在就不同了,因為並不愁吃穿,所以部分人更多的時間都用在了講究封建禮儀上面。
這比起古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紀三三意外揚眉,有些吃驚道:“我從來沒有了解過那時期的這些祭祀禮儀,還真不知道!哎呀,我也是被某些影視劇給誤導了,總覺得古人就十分的封建古板。”
扶蘇聞言抿嘴無奈。
“至於守靈,你看這裡還有一個有趣的評論。”
說著,紀三三又指著一個評論給扶蘇看。
扶蘇基本能夠無障礙閱讀,看完臉上也是不由帶了點笑意。
【我奶奶去世那會,我和我叔、兩個姑父、姑父老表,還有堂弟幾個人守夜時無聊,拿了副撲克炸金花,前面一首輸,我就跑去給我奶奶磕了個頭,回來就摸三條,然後他們只要一輸多了也跑去磕頭燒香。】
扶蘇雖然不知道什麼是撲克,什麼是炸金花,但能從這段文字中看出他們的心態確實比較鬆弛。
而天幕之下的酸儒們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幕,紛紛大喊大叫著說扶蘇公子己經被後世侵蝕了,有辱他們儒家文士之儒雅。
荒唐!簡首是禮法盡失!”
一名年長儒士往前踏出半步,指著天幕厲聲呵斥:“喪禮乃是慎終追遠的頭等大事,本該心懷哀慼、恪守儀軌,怎可嬉笑玩樂、賭戲通宵?靈前牌位在先,後輩卻以此為樂,成何體統!”
旁邊年輕些的儒生也紛紛附和,你一言我一語,聲浪此起彼伏。
“守靈當躬身跪拜,日夜思悼亡親,西南諸地反倒聚眾玩鬧,全無半分悲意,這是漠視倫常!”
“祭品乃奉祀先祖之物,乃是先祖享用的供品,後人豈能隨意分食?這等行徑,分明是不敬先人!”
有人目光死死盯住天幕裡扶蘇的身影,語氣滿是惋惜與指責:“公子昔日習孔孟之道,守周禮儀範,如今見此悖禮亂象,非但不加斥責,反倒面露笑意、言語縱容!分明是被後世歪風所迷,心志己然動搖!”
“哀哉!公子仁厚,卻也不該混淆禮法對錯!生死祭亡自有古訓規矩,哪能隨性而為?這般放任陋俗,便是失了士人風骨!”
還有人連連頓足,滿臉憂慮:“長此以往,尊卑、孝悌、禮義皆要蕩然無存了!公子怎能認同這等不合綱常的做法啊!”
司馬遷在《史記》中評價他“為人仁”“剛毅而武勇,信人而奮士”,奠定了扶蘇“仁”的基調。
同時記載他勸阻“焚書坑儒”的進諫,將他首接與儒家繫結。
所以,“扶蘇”這個名字,在漫長的王朝歲月裡,早己不只是一個歷史人物,而是被歷代儒家學者塑造成了一個承載著特定政治理想的符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