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朱元璋目眥欲裂盯著天幕上的那幾個大字,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
“重八,標兒,標兒怎會......”
馬皇后方才能對自己未來的命運釋懷,還能溫聲安慰著朱元璋,可是此刻知曉了兒子的命運,她也痛苦到無法相信了。
馬皇后身體一軟,險些沒站穩,還好朱元璋及時攬抱住她。
“娘,我還在,兒子還在,沒事的!”
朱標等人剛才也沉浸在五年後馬皇后病逝這一噩耗中,只是他們看著爹孃互相慰藉的畫面,不忍心打擾,便一首安靜地陪伴著,沒有出聲。
朱標猛地看到自己也只剩下十五年的時間,一時之間有些恍然,可看著爹孃,特別是他娘遭受打擊的模樣,瞬間回神,趕緊上前抓住他孃的手。
“娘,你摸摸看,兒子還在,沒事的。”
朱元璋亦是回神,心裡的那股窒息感稍稍褪去半分,“妹子!也許...咱們先看看天幕,提前知曉,咱有病看病,沒病調養,就不會讓事情再次發生。”
他這話不僅是用來安慰馬皇后,更是用來安慰自己。
少年朱棣此時也顧不得跪了,他趕緊站起來走到大哥和孃的身邊,緊緊抓住他們的手,生怕失去至親至愛之人。
其他幾個兒子亦是如此。
他們一家人此刻都緊張地看著天幕,既害怕聽到一個個噩耗,又盼望著能從中找尋到原因,好提前預防。
可就算他們心中有準備,看著天幕上的畫面心還是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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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五年,朱標自西安巡查回京後驟然重疾,連日高熱頭痛,彌留之際趴在輿案上,喃喃只剩一句:“頭疼得快炸了……”
話音落便身子一歪,再無聲息。
噩耗飛速傳入皇宮,朱元璋踉蹌奔至停放朱標遺體的殿內。
經歷馬皇后離世時崩潰痛哭、拔劍斥退宮人,此刻他一反常態的平靜。
他沒有嘶吼落淚,只是一步步挪到榻邊,伸手握住兒子早己冰涼的手掌。
他把朱標的手揣進自己衣襟裡,想用身上熱氣焐熱那片寒意,低聲啞語:“標兒,你的手怎麼這麼涼啊?”
滿殿皇子、內侍、太醫盡數跪地抽泣,沒人敢出聲驚擾。
哪怕喪子穿心,他此刻卻強忍哀痛吩咐身旁近侍:“恩科不能停,按期開考。”
各地趕考士子途經靈前齊齊躬身叩拜,老皇帝端坐靈側,形如枯木石像,眼底一片死寂。
靈堂弔唁那日,常年稱病閉門的徐達孤身前來,以叔父之身跪在太子靈位前。
朱元璋連忙上前:“三弟,哪有叔叔跪侄兒的?”
徐達沉聲回話:“臣跪的不是侄兒,是大明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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