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猛地一拽他的袖角,半個身子貼了上去,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爺......別走,妾這心裡空落落的,身上也有些冷。”
顧湛這才停下來動作。
他垂頭瞧著那張紅潮未退的小臉,終是長嘆一聲,重新躺下將人嚴嚴實實地摟進懷裡。
雖是不說話,但那懷抱終究是暖的。
明微見機不可失,趕緊縮在他懷裡,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委屈巴巴地開口:
“爺,妾想回趟孃家瞧瞧嫂子,可前兒去榮安堂領對牌,母親只叫我等著......我想著,爺之前不是說,要給我一枚自由出入大雍的令箭麼?眼下母親忙碌,妾身若是有了那令箭,也省得總去叨擾老人家,您說是也不是?”
顧湛將明微往懷裡摟了摟,指尖漫不經心地挑起她一縷鬢髮,出口的話卻冷颼颼地帶著冰碴子:
“怎麼,就這麼急著出去做你的‘林掌櫃’?平日裡對著爺倒是愛答不理,連個笑臉都欠奉,如今要求到爺頭上了,倒學會這般溫柔小意了?”
明微被他這副“趁火打劫”的嘴臉氣得心口一滯,真恨不得起身在那張俊臉上賞他兩巴掌。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咬了咬後槽牙,面上卻換了副嗔怪的模樣,柔若無骨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嬌聲道:
“爺這話說得好沒道理。這些日子妾身身上不爽利,本就心煩氣躁,爺又日日躲在那破書房裡,叫妾身去搭理誰?若是那時真招惹了爺,待到火燒眉毛的時候,受罪難受的不還是爺自己個兒?”
顧湛聞言,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冷笑,
他倒也沒再繼續在那“身子不爽利”的事上糾纏,手指順著她的脊樑骨滑下,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嗓音低沉地轉了正題:
“那令箭是宮裡賜的,你一個婦道人家拿著不合律法,且那物事非軍政要務不可擅動。明兒個,我叫顧影私下給你備一塊大理寺的特製令牌,只要不出京城,這國公府的門,你愛什麼時候進出,便什麼時候進出。”
明微一聽,心中登時樂開了花。
大理寺的令牌?
那可比府裡的對牌好使百倍,這京中巡城的兵丁見了,哪個不側身讓路?
“多謝夫君。”
明微嘴上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心裡卻忍不住狠狠腹誹:呸!這個黑心的冷麵狐狸!
明明手裡有這等好使的東西,非得藏著掖著,眼瞧著我在榮安堂受了一晌午的冷落也不吭聲,合著就等我在這床上服軟討饒呢!
顧湛見她那雙杏眼亮晶晶地轉,哪能猜不到這小狐狸心裡正罵著他?
他收緊了手臂,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語氣復又嚴肅了幾分:
“拿了令牌,出入也得有個分寸。回孃家瞧瞧嫂子也就罷了,那商號裡的事,多交由舅兄去盯著,莫要總想著自個兒露面。如今朝局暗流湧動,你若出了岔子,爺可沒精力去那河底再撈你一回。”
“知道了,囉嗦。”明微小聲嘟囔了一句。
顧湛也不惱,順勢在那嬌豔的唇瓣上咬了一口,這才心滿意足地翻身吹熄了殘燭。
黑暗中,兩人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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