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聽出他語氣裡的酸味,忍著笑走上前去,正欲寬衣,卻被顧湛直接勾住了纖腰,抱了個滿懷。
“可是乏了?”
他嘴上問著體貼的話,腦袋卻順勢擱在了明微的頸窩裡,像只沒骨頭的家犬似的蹭了蹭,聲音悶啞,
“爺在衙門裡當值,滿腦子想的都是夫人回府沒有。好不容易捱到下值,又等了半個時辰,這傷口......竟比白日里疼得厲害了許多。”
明微被他撥出的熱氣弄得脖頸發癢,笑著去推他:
“胡說八道,早上出門時還沒見你這般嬌弱。”
顧湛將臉埋得更深了些,甚至還輕哼了兩聲,拉過明微的手按在他肩胛傷口處,“快給我摸摸。”
明微低頭瞧他,他的唇便貼了上來。
這一吻,親得兩人呼吸交纏,直親得顧湛那雙墨染的鳳眸裡燒起了兩簇幽火,
情動難藏。
明微最是無奈男人這種隨便親一下都能破土而出的慾念,尤其是現下她身子沉重,最是乏累。
她嬌喘著推了推他的胸膛,退開幾寸:
“世子爺既然這般難受,那便請自便吧。”
顧湛那張平日裡冷硬如鐵的臉,騰地一下染上了薄紅,竟帶了幾分從未見過的委屈。
他嗓音暗啞,帶著性感:
“夫人好狠的心。如今爺有了夫人,竟還要自己動手?當真是好生可憐。”
明微斜睨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故意挺起的小腹,理直氣壯地回敬:
“你瞧瞧,你夫人如今可是身懷六甲,經不得你那些個折騰。”
顧湛呼吸一滯,眼神在那渾圓的小腹上停留了瞬息,終究是生出一絲為人父的剋制。
可他到底不肯吃虧,目光灼灼:
“既然動不得,那......夫人便在一旁看著。總歸要讓爺覺得,不是爺一人在孤軍奮戰。”
這下輪到明微害羞了,臉像是被火燒過一般,瞬間紅到了耳根。
她活了兩世,竟不知這男人能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非要她親眼瞧著?
“你......不知羞!”
明微啐了一口,想轉過頭去,卻被顧湛捏著下巴,被迫對上他那雙寫滿了野性與渴求的眼。
燭火嗶剝一聲,映入簾櫳。
明微雖覺“眼辣”得緊,可瞧著顧湛那副為了她隱忍到額角青筋暴起的模樣,羞惱之中竟也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悸動。
顧湛見她這副羞窘交加的嬌憨樣,心頭的火燒得更旺了些,這無聲的對峙,比那翻雲覆雨還要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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