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大雍二十八年年末，臘月三十。不肖子孫顧湛，敢昭告於列祖列宗之靈曰：
歲雲暮矣，節序將新。追念先祖庇佑之恩，一載家門粗安，賴祖靈護持。今除夕夜，湛率閤家，備酒食香燭，虔心致祭。伏願先靈鑑之，新歲之中，家運亨通，湛等子孫，勤勉不怠，福澤綿延。尚饗！”
辭畢，他將那三炷清香穩穩插於爐中。
隨著嫋嫋青煙升起，顧湛轉身看向身後的父親，語氣清冷而平穩：
“父親，祖母過世，轉眼便要滿三載且清婉第三代子嗣己經到位，按規矩，府裡的名分也該更替了。”
國公爺捋了捋鬍鬚，深知這位嫡長子如今己是府裡的定海神針，便點點頭，應允道：
“嗯，你說得在理，喪期如今只在我與你母親，往後便依著你的意思辦吧。”
顧湛淡淡頷首，並未多言。
祭祀禮畢，祠堂大門緩緩合上，眾人紛紛行禮退下。
祠堂外冷風凜冽，顧湛出了祠堂便首接喚來了管家。
他交代了幾句府裡稱謂變更、操辦節慶的事宜，管家躬身應下，腳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中。
安置好清婉後，沁園內的暖閣裡終於安靜下來。
明微在案頭擺了兩盞熱氣騰騰的餃子，皮薄餡大，蘸著特製的香醋，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顧湛脫去那身沉重的禮服，換了件家常的玄色深衣，在明微對面坐下。
兩人對坐吃餃子，氣氛正好。
然而顧湛的目光在觸及明微那雙白皙如玉的柔荑時，心頭忽地一動，
憶起那夜她在書房裡的嬌憨與纏綿，那原本清冷的眸底竟漸漸浮起一層暗紅的火光，目光變得愈發深邃灼人。
明微全然不知他對面的男人正想些有的沒的，她心頭仍盤算著那筆糊塗賬，順口問道：
“對了，今兒個聖上賞賜的那批珍玩，我都歸置入庫了。”
顧湛只隨口應了聲“嗯”，並不怎麼在意。
明微又試探著追問：“我今日聽母親那口氣，咱們國公府往後分家，家產是要平均攤分給各房的？”
顧湛吃下一個餃子，漫不經心地答道：“嗯，祖宗規矩，歷來如此。”
明微聽著這句話，心中那桿秤終於穩穩落了地。
她放下手中筷子，語氣帶著幾分探究：
“所以，在這國公府的規矩下，你這位世子爺與幾位弟弟分到的家產，竟是一樣多的？”
顧湛神色如常，語氣淡淡：“按祖制，襲爵的繼承這套祖宅，其他均分。”
明微略一頷首，語調平和：“原來如此。”
顧湛見她神情清淺，似乎並不為那均分的份額所動，忽而放下瓷箸，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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