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國公府牆頭上,“殺機”如影隨形。
凡有試圖攀爬者,迎接他們的無一例外是那一盆盆滾燙的石灰水。
牆根下,慘叫聲連綿不斷,被燙瞎雙目計程車兵在火把映照下如無頭蒼蠅般亂竄。
即便有幾個僥倖爬上牆頭躍入府內的“勇士”,也還沒來得及落地,便在一道道快到極致的寒芒中,悄無聲息地變成了一具具橫陳的屍骸,下一秒就被無情地扔了出來。
沒人能活著去從內部開啟那道大門,甚至沒人能在這座府邸內留下一寸足跡。
蔡卓站在火光之外,雙目赤紅,呼吸粗重如牛。
他看不清府內的情形,只能聽見那一波又一波的慘叫聲,像是地獄深處傳來的嘲弄。
他不再指揮,不再戰術佈局,只是像個失心瘋般的賭徒,瘋狂地將麾下的性命投入這座鮮血熔爐之中。
正當蔡卓己近癲狂,驅趕著最後的兵馬做困獸之鬥時,遠處的長街盡頭,忽然傳來一陣異於尋常的震動。
那不是散亂的潰兵奔逃之聲,而是成百上千鐵蹄踐踏青石路面時,那種整齊劃一、沉重如雷的轟鳴!
“咚——咚——咚——”
馬蹄聲由遠及近,彷彿天邊壓境的雷雲,瞬間蓋過了那此起彼伏的哀嚎。
蔡卓心頭猛地一顫,手中高舉的佩刀懸在半空,臉色在搖曳的火光中瞬間褪成慘白。
“那是什麼聲音?”一名禁衛顫抖著指向街角。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如墨的洪流破開夜色疾馳而來。
為首那人一身半染血跡的玄甲,長髮隨風狂亂飛舞,胯下一匹寶馬如同流星追月。
正是顧湛!
在他身後,三百名禁軍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緊緊咬住他的馬尾。
這三百人皆是禁軍精銳,一個個甲冑整齊,殺氣凜冽,在寒風中,竟生生捲起一股肅殺的狂風。
顧湛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溫度,唯有那抹濃郁到極致的殺意。
他在馬背上猛地一勒韁繩,疾馳中的駿馬長嘶一聲,竟生生止步於國公府門前。
“那是……”
蔡卓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窒息,
“顧湛!”
顧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皇城司餘孽,他並未多言,甚至連馬都未下,只是在那凌厲的視線掃過之處,空氣中彷彿都凝結成了冰霜。
他手中長槍斜指地面,槍尖正滴答滴答地滑落著濃稠的血珠。
“蔡卓,”
顧湛的聲音冷沉得如同閻羅殿前的宣判,在這漫天火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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