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群的首級滾落泥濘,他們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策馬嘶鳴著向宮門方向倉皇逃竄,口中淒厲地嘶吼著求援。
“快!去報信!那是妖孽……那是殺人不眨眼的妖孽!”
然而,死亡的陰影並未因他們的逃離而散去。
門廊暗處,十二道身形幾乎在同一時刻破空而出,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分聲響。
他們如十二道暗夜驚雷,配合得天衣無縫,在那幾名禁衛尚未來得及轉過街角的剎那,便己如鬼魅般封住了所有退路。
顧風與顧影身形最快,兩人如兩柄穿雲利劍,瞬間躍至馬背後。
那逃竄的禁衛只覺背脊一涼,還沒來得及發出最後一聲慘叫,喉間便己被冰冷的短刃無情貫穿。
戰馬受驚狂嘶,卻被暗衛們反手一刀斬斷馬腿,轟然倒塌。
幾個回合,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這場追殺便己走向終局。
那些原本還妄圖回頭反抗的禁衛,在十二名頂尖殺器那密不透風的攻勢下,連手中的佩刀都未及拔出,便盡數癱軟在血泊之中。
殺戮,在最靜默的時刻畫上了句點。
十二名暗衛迅速收刃入鞘,氣息平穩如常,彷彿方才斬斷的不是活人的性命,而是隨手揮斷的枯枝。
皇城司這氣勢洶洶的第一波人馬,至此,盡數淪為這除夕夜下的冷寂屍骨。
暗夜重新歸於死寂。
顧風看了一眼滿地狼藉,向著府門輕輕打了個手勢。
十二道黑影轉瞬即逝,又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沉沉的夜色,彷彿從未來過,卻又如這國公府最堅實的陰影,隨時準備著將下一批進犯之敵,徹底吞噬殆盡。
國公府內,明微聽著門外漸漸遠去的淒厲哀嚎,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
她卻並未因這短暫的勝利而有半分鬆懈。
**
傍晚時分。
金鑾殿內,空氣壓抑得令人窒息。
為了震懾朝臣,齊王命人將不少大臣的家眷強行押入殿內。
一時間,大殿之上哭嚎震天,孩童的啼哭與婦人的哀求交織在一起,如同亂世最淒涼的輓歌。
齊王坐於龍椅之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那張佈滿陰霾的臉上寫滿了不耐。
他轉動著手中的玉扳指,目光在大殿中冷冷巡視了一圈,眉頭驀地皺緊:
“顧湛的家眷何在?”
大殿內詭異地安靜下來,百官垂首,無人敢應。
齊王心頭那一抹不祥的預感如毒蛇般蜿蜒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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