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堂內暖香浮動,張氏坐在暖炕上,鬢邊白髮依舊刺眼,但那雙紅腫的眼眶終於消了腫,整個人氣色較之往日,竟奇蹟般地緩和了不少。
此時,弟妹正圍在膝下承歡,屋內不時傳來幾聲稚嫩的歡笑。
明微抱著清婉挑簾而入,方一露面,張氏那原本沉靜的眸子便瞬間亮了起來,如枯木逢春。
她急急放下手中的茶盞,伸出雙臂,語氣裡透著掩不住的慈愛:
“快,快把我的心肝兒抱來給我瞧瞧!才不過一日沒見,這心裡就像是被貓抓似的,想得難受。”
眾位弟妹見狀,紛紛起身嚮明微見禮。
明微頷首回禮,動作輕柔地將懷中軟糯送入張氏懷中。
待見那小祖宗被妥帖抱好,她才從容上前,屈膝向張氏行了禮:
“給母親請安,母親今日氣色倒好,兒媳看著心裡也安穩不少。”
張氏滿心滿眼皆在那孩子身上,逗弄片刻後,她抬眼看了看一旁的兒女,揮了揮手,溫和卻不容置疑地說道:
“你們幾個平日裡學業雖歇了,也莫要只顧著貪玩,都下去練練字吧,省得荒廢了。我與你們大嫂有體己話要說。”
待那幾個小的退了下去,室內重歸寂靜。
明微靜候著,她雖然想聽聽趙姨娘的事,但她絕不會先開口,她等婆母自己開口。
張氏逗弄著懷中清婉,漫不經心地開了口:
“每回我讓人盯著喂她喝下避子湯,誰知竟還是留了種。你公爹得知後,竟樂得合不攏嘴,首誇自己寶刀未老,我聽著只覺得荒唐又可笑。”
明微眉眼低垂,面上極盡恭順,心底卻是波瀾微起。
張氏嘆了口氣,又補了一句:“這些事兒我早便看淡了。這胎是男是女尚且不知,你無需費神刻意關照。往後她若要什麼,只要不逾了規矩,給足了便是,權當是府裡添了口嚼穀的。”
明微點頭稱是。
張氏望著窗外,忽而話鋒一轉,語氣沉了幾分:
“湛兒如今立了功,聖上那邊的賞賜怕是少不了。他是個有大出息的,遠勝他那個整日只知花天酒地的爹。”
說到這裡,張氏頓了頓,眼底竟泛起一抹澀意:
“只是……他與我,終究是生分了些。他剛出生沒多久,就被老太太強行抱走養在膝下,可以說是一手帶大。我知道,在他心裡,老太太才更像是他的親孃,我這個做母親的,反倒像是個外人。”
提到往事,張氏語聲哽咽,拿著錦帕輕輕點著眼角。
明微見狀,忙伸手接過有些不安分的小清婉,將她換了個姿勢抱在懷裡,輕聲軟語地勸慰道:
“母親何必說這些傷感的話。夫君平日裡雖少言寡語,可兒媳看得出來,他最是敬重母親。如今大難過後,正是一家人齊心協力的時候。畢竟血脈相連母子連心,往後的圓滿日子,還長著呢。”
張氏聽了這話,雖知是客套寬慰,那顆懸著的心卻也真切地安穩了些。
她拍了拍明微的手背,露出一絲釋然的苦笑:
“好,好,有你這話,我便知足,你也加把勁兒,多生幾個兒子才是正道。”
。酸的名莫一起湧頭心,院庭深深那著微明,來出堂安榮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