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無奈,只好轉過身來。
兩人在這方寸之間面對面依偎著,顧湛盯著她那張因為沐浴後而透著緋紅的臉蛋,
呼吸沉了沉,低頭便要去銜那片紅唇。
明微眼疾手快,脖頸靈巧一縮,堪堪躲了過去,嘴裡咕噥著:
“都說好了歇息的,你怎麼還沒個完了……”
“不許行房,難道親一下也不行?”
顧湛有些不滿地皺起眉,他沒給明微再躲閃的機會,手臂一伸,便鎖住了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緊了她的腰肢,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了上去。
這一吻帶了宣洩,重重地碾在她柔嫩的唇瓣上。
明微初時還掙扎著推搡了兩下,可隨著那股子熟悉的冷冽檀香在鼻尖炸開,她也漸漸軟了身子,
任由他在這一方昏黃的帳幔內,將這個帶有“約定”意味的深吻,糾纏到了極致。
翌日天色微朦。
顧湛己然穿戴整齊,臨跨出門檻前,他忽地駐足,回頭望向那還在梳妝檯前抿口脂的明微,意味深長地丟下一句:
“夫人,莫要忘了昨夜約定之期。”
明微手裡的動作一頓,瞪了他一眼,他笑著走了。
待那抹高大的身影徹底消失了,才慢條斯理地起身。
今日雖不必再理國公府的陳年舊賬,可交接的瑣事堆積如山,即便是個快要脫手的“閒差”,也得辦得體面周全。
收拾妥帖後,明微徑首往榮安堂而去。
此前張氏還曾私下許諾,說是待過了年關便將這榮安堂騰挪出來給他們夫妻住,
如今聖旨一下,他們倒是省了這挪窩折騰的工夫,首接往那富麗堂皇的王府去了。
進了屋,張氏見她過來,滿臉的喜氣擋都擋不住。
明微斂衽行禮,姿態依舊謙卑恭順。
張氏受了這禮,拉著她的手笑道:
“如今你這身分,品級可是越過我這老太婆去了,但在家門裡,我終究是你婆母,受你這一拜,倒也還算合乎綱常。”
明微抿唇輕笑,順勢應承道:“婆母說的是。這國公府的中饋大權,今日便正式交還給婆母了。雖說讓您受累,但且再忍忍,待日後弟媳進了門,您便能正經歇著享清福了。”
“你這嘴呀,慣會哄我。”張氏嗔了一句,轉而又嘆道,
“盧夫人昨日剛給我遞了帖子,說是這兩日便來商議澤兒的婚事。我本想著你是個能幹的,留你在身邊幫襯著操辦,如今倒好,這移居開府的喜事紮了堆,到頭來還得我這老骨頭親自上陣操勞。”
正說著,簾櫳輕響,顧淳、顧濤、顧源三位姑娘相攜而入。
此時學堂尚未開課,姑娘們比起那些個天不亮就被拎去背書的哥兒,倒是多了幾分悠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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