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這副頹唐的模樣,明微心頭一軟,湊過去半靠在他懷裡,環住他的勁腰。
“別想太多了。當年的你啊,確實古板得很,又無趣,整日里繃著張臉,像是誰欠了你二百兩銀子似的。更要命的是,性情陰晴不定,叫人摸不準心思。你說讓我如何不逃?嗯?”
顧湛聽著這番毫不留情的評價,氣得發笑,低頭咬了咬她的耳垂:
“孤古板?無趣?陰晴不定?”
“難不成還是什麼溫柔體貼的良人?”明微笑著躲閃,眼裡光華流轉,
“不過,那都是陳年舊賬了。王爺且把心放回肚子裡去,我們如今經歷了這麼多生死,如今的我,對你早己是死心塌地。福安公主那些金山銀山,還動搖不了我的軍心。”
顧湛看著她嬌俏的笑顏,心中那抹不安終於被這份溫存填平。
他低下頭,不由分說地攫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似往日的溫和,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狠戾與濃烈的情意。
明微被他按在軟墊子上,身前卻是他滾燙的胸膛。
顧湛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攻城掠地,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吞吃入腹,以此來確認她真的就在身邊。
車廂搖晃,兩人呼吸交纏,香爐裡的煙氣被這一場情事驚擾,散得凌亂。
明微被吻得有些缺氧,雙手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喉間溢位一聲細碎的輕哼。
良久,顧湛才微微退開了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粗重,眼底那抹尚未平息的慾望燒得明微臉紅。
“再說一遍,誰陰晴不定?”顧湛啞著嗓子問。
明微喘息著,瞧著他這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大著膽子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挑釁道:
“說十遍也是一樣,王爺不僅陰晴不定,還最是小氣。”
顧湛正要“懲治”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明微卻笑著躲進他懷裡,轉了話題:
“好了,說正經的。福安那邊,你打算如何處置?她如果一首惦記著,總歸是個麻煩。”
顧湛順勢將她摟緊,指尖穿過她的髮絲,語調重新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與狠戾:
“她今日走你這條路子,己是她能想到的極限。她不敢來找孤,更不敢去請皇上賜婚。”
“為何?”
“因為她不蠢。”顧湛冷笑,“太子出事後,皇后能在後宮立穩腳跟,靠的是孤在大理寺和朝堂上的支援。皇后欠孤一個天大的人情。福安若是敢揹著皇后鬧到皇上跟前,那是自尋死路。如果這件事鬧大了,皇后為了保住女兒的名聲和身後的倚仗,自然會親手管教她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
明微聽到他這個論調,心下大定。
“如此,我便心安。”明微往他懷裡靠了靠,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只覺得這暮色裡的回程路,竟比這滿城的春色還要醉人。
顧湛低下頭,在她的發頂落下一個深情的吻,喃喃道:
“誰也搶不走我,誰也動不了你。明微,你是我的。”
馬車漸行漸遠,餘暉灑在車頂的流蘇上,映出一片溫柔的金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