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的釀酒日常》第20章 少女的“貓冬”時光(2)

作者:綠澄澄的柿子·5個月前

【阿梨,你這是怎麼了?病得跟那個壞掉的酒糟似的。 】

“這不是病,是“貓冬”的代價。”沈清梨壓低聲音,側過身子,臉頰貼在枕頭上,看著煤球那雙黃瑪瑙般的眼睛,“我們那裡,這種時候有更舒服的法子,不用喝這麼辣的薑湯。”

【你們那裡? 】煤球歪著腦袋,耳朵抖了抖,【是你夢裡那個有鐵盒子在天上飛的地方? 】

“嗯。”沈清梨勾起嘴角,輕聲呢喃,“那裡有比這房子高几十倍的大樓,晚上燈火通亮,像星河落入了人間。還有各種顏色的酒,藍得像海,紅得像火,我們就叫它“雞尾酒”。”

【藍色的酒?那能喝嗎? 】煤球用爪子洗了洗臉,一臉困惑,【會不會喝了變妖怪? 】

“變不了妖怪,只會讓人覺得心裡輕飄飄的。”沈清梨指尖在被面上划著圈,“還有一種叫“電影”的東西,能讓很多人住在一塊大白布裡,說話。哭笑,就像是真的一樣。”

煤球聽得入神,圓滾滾的眼睛裡全是好奇:【“電影”?那是什麼魚?好吃嗎?能比昨天那一籃子蝦米還鮮? 】

“噗嗤——”

沈清梨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一笑,肚子又抽疼了一下:“電影不是魚,是給人看的戲。”

【那真沒勁。 】煤球有些失望地甩了甩尾巴,【還是蝦米實在。不過阿梨,你那個世界的人都不捕獵嗎?天天看戲能吃飽肚子? 】

“那裡的人啊......都很忙。忙著賺錢,忙著趕路,有時候忙得都忘了怎麼靜下心來喝一碗溫酒。”沈清梨嘆了口氣,眼神有些放空。

【喵嗚——那你可得好好謝貓。 】煤球往她懷裡蹭了蹭,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裡衣傳了過來。

午後,陽光隔著窗紙灑進屋裡,斑駁細碎。

沈驍下值回來,身上還帶著股子冷冽的寒氣。他沒敢進阿梨的閨房,只在門口把手裡拎著的一包紮得嚴實的草藥遞給陸春娘。

“娘,這是從濟世堂抓的幹艾葉和益母草。坐堂的大夫說了,加紅糖熬水,能暖宮散寒。”沈驍壓低了嗓門,隔著門簾往裡瞅了一眼,眼底全是擔憂,“阿梨好些了沒?”

“剛睡著呢,別嚷嚷,仔細驚了她。”陸春娘接過草藥,小聲回了一句。

沈驍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話,悶聲去後院提了兩桶熱水,又把灶房裡的火捅得旺旺的。他知道自己幫不上大忙,只能把屋裡的炭火供足了,生怕阿梨受一點兒涼。

屋裡。

沈清梨半夢半醒間,聽著門外家人壓低聲音的交談。

那種瑣碎的。帶著煙火氣的關懷,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前世那些漂泊無依的孤獨徹底隔絕在了時空之外。

她緊了緊懷裡的煤球,在那股子若有若無的梨花香氣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種日子,哪怕只是躺著“貓冬”,也是極好的。

入夜,沈家酒肆的門板早已合上。

沈清梨覺得肚子不那麼疼了,便披了件外裳想下床喝口水。

剛穿上鞋,就瞧見沈從安像個小門神似的坐在門檻邊的矮凳上,正就著微弱的燈火在那兒給她的新布鞋穿繩。

“從安,怎麼還沒睡?”

小傢伙嚇了一跳,抬頭見是阿梨,趕緊抿起嘴笑:“姐!你醒啦?我不困,我想著你這兩天不舒坦,得穿得厚實點。你看,我給你把這棉鞋的繩兒勒得緊緊的,保準不透風!”

沈清梨走過去,摸了摸弟弟溫熱的腦袋,又看了看站在陰影裡打著哈欠的煤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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