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的釀酒日常》第25章 隔壁豆腐香,豆乾入鹵鍋(1)

作者:綠澄澄的柿子·5個月前

翌日清晨,槐花衚衕裡的積雪還沒化透,屋簷下掛著一排晶瑩剔透的冰溜子。

沈記酒肆後的灶房裡,大灶上的紅磚被火舔得發燙,“噼裡啪啦”的碎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濃郁的醬香味兒正順著鍋蓋縫兒往外鑽,沈清梨扎著利落的布圍裙,正拿著大漏勺,把昨兒個在滷湯裡浸了一宿的豬頭肉往外撈。

“阿梨,這盤肉沉,端的時候仔細手。”

陸春娘在灶膛後頭撤著火,火光映得她臉龐通紅。她抹了一把額角的細汗,抬頭道:“適才我射門前過,瞧見大力正蹲在門口磨豆腐呢,那背影瞧著悶悶的,連招呼都打得沒氣力。”

沈清梨將肉碼齊整,手裡動作不停:“王大娘家生意受了冷天響動?”

“可不是嘛。”陸春娘直起身,重重嘆了口氣,“我多嘴問了一句,說是這兩日天冷,大家夥兒都緊著買那鮮豆腐回去燉熱湯暖身子。老姐姐本想著老豆乾存得住,特意多壓了幾板子備著,誰曾想這老豆乾又冷又硬,大家嫌它咬著費勁,沒多少人願意買。這東西雖說冬天壞不了,可放久了水汽一干,口感就跟啃木頭似的,那不也得砸在手裡變了廢物?”

沈清梨看著鍋裡那層泛著油花的紅亮滷水,心思活絡開了。

沈家現在的下酒菜,除了滷肉。蘿蔔豬雜,就是些幹蠶豆。豬雜雖然便宜些,可到底還是葷腥,窮苦人家想配口酒,還是得掐著手指頭算錢。

“娘,咱這鍋老滷,既然能滷出叫好叫座的豬雜,那能不能滷點素的?”

沈清梨指著鍋裡那汪紅亮的汁水:“以前咱家的老方子滷豆乾容易有腥氣,可現在這方子香料足,若是把大娘家賣不掉的豆乾給定下來,往這鍋裡一扔,慢火煨得透透的,那味道......”

陸春娘一愣,隨即猛地一拍大腿:“哎喲!我這腦子咋就沒轉過彎來?你現在這滷水方子,連大腸都能滷得沒臭味,那豆乾吸了肉汁兒,還不得比肉還香?”

正說著,沈驍穿著利落的皂色捕快公服進了後院。他那一身公服熨帖得沒個褶子,腰間束著硬皮大帶,拎著兩大桶剛打上來的涼水,“咣”地一聲穩穩擱在門口。

“阿梨,水給你備好了。衙門裡今兒要巡街,我得趕緊走。”沈驍抹了把臉,臨走前回頭喊了一嗓子,“從安!趕緊穿衣裳去私塾!”

“知道啦,哥——”

沈從安清脆的聲音傳了出來,沒一會兒,這小傢伙就頂著個亂糟糟的髮旋兒跑進了灶房。他一邊忙亂地扣著釦子,一邊盯著阿梨剛撈出來的紅亮滷肉直吸鼻子,眼裡全是饞意。

“姐,你這手藝真是絕了,大清早的就饞得我肚子咕咕叫。今兒個我也幫你們幹活兒了,你等晚上我下學回來了,再給我整點好吃的解解饞唄?管它是肉是素,姐隨便做點啥我都饞得慌!”

“就你嘴饞。”沈清梨笑著拍掉他的小手,“快去洗臉。早讀要是再遲了,看阿孃怎麼收拾你。”

沈從安嘿嘿一笑,抓起布書袋就躥出了門。

沈清梨見家裡歸置得差不多了,便洗了手,抬步往隔壁豆腐鋪走去。

“王大娘,忙著吶?”

豆腐鋪裡,王大娘正對著那兩板子老豆乾發愁。大力在那兒悶頭轉著磨盤,“咕嚕。咕嚕”的聲音透著股死氣沉沉的勁兒。

“阿梨呀,是要拿豆腐?大娘給你拿塊最嫩的。”

“大娘,我是來定豆乾的。”沈清梨開門見山,指著那板子老豆乾,“這剩下的我全要了。往後每天晨起,您都給沈記留出兩板子,成不?”

王大娘愣住了,抹布“啪嗒”掉在案板上:“阿梨,你莫不是看大娘生意難做,故意來幫襯的?那麼多豆乾,你家哪吃得完啊?”

“大娘,瞧您說的。我是想借您的好豆乾,給我家酒肆添個新下酒菜,這叫有錢大家賺。”沈清梨笑得真誠,“大力,快!給我家搬過去!”

“好嘞!阿梨姐!”大力眼神一亮,搬起板子就往沈家跑。

灶房裡,紅亮的滷水重新翻滾。

沈清梨又往鍋裡撒了一把特製的幹辣椒和丁香,香氣瞬間又拔高了一截。她把豆乾碼進鍋裡,讓它們在肉湯裡盡情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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