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暖烘烘的大堂,陸春娘正招呼著青蘿幾個擺牌桌,見人回來,便提議道:“今兒守歲時間長,咱們打會兒葉子牌消消食!”
阿旺原本侷促地首搓手,硬被沈萬和拽到了沈驍那桌:“怕啥,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屋裡很快響起了“嘩啦嘩啦”的洗牌聲。
“碰!哈哈,阿梨你這牌喂得妙!”陸春娘笑眯眯地推倒兩張牌,手氣順得驚人,“我這兒可就聽牌了,你們幾個小心著點。”
青蘿苦著臉瞧著自己手裡那幾張爛牌,哀怨地看向阿梨:“姑娘,您瞧夫人這手氣,這才開局幾輪呀,我這兜裡的賞錢怕是都要飛進夫人的錢袋子裡去了。”
小草在一旁捏著一張“萬”字牌,糾結得眉頭都擰成了疙瘩,遲遲不敢往外打,生怕一齣手就點個響的。
另一桌,沈從安玩得滿頭大汗,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沈驍手裡的牌。沈驍故意虛晃一招,作勢要出一張大牌,嚇得從安驚呼一聲:“哥!你可別出那個,我……我還沒準備好呢!”
“瞧把你嚇的,我是那樣人嗎?”沈驍嘿嘿壞笑,反手打出一張廢牌,隨後猛地一推,“胡了!從安,給錢給錢!”
“大哥你耍詐!”從安氣得哇哇叫,惹得滿屋子人鬨堂大笑,連阿旺都跟著樂得合不攏嘴。
玩了一會,沈從安還是精神抖擻。他一轉頭,瞧見煤球正蜷在堂屋角落的軟墊上打盹,一把將它撈了過來:“阿姐,我帶煤球去後院放爆竹了!”
“阿姐,你看我帶了這麼多,今晚要把年獸都嚇跑!”從安獻寶似的晃著手裡那捆爆竹。
“去吧,讓大哥照看著點,別燒著新棉襖!”阿梨笑著叮囑。
“啪!砰!”
不一會兒,後院傳來了陣陣爆竹炸裂的脆響。
阿梨站在廊下瞧著,只見從安雖然嘴上說不怕,可火星子一躥,他還是本能地往沈驍寬厚的身後躲,惹得沈驍哈哈大笑。
“喵——!!!”
煤球被爆竹聲驚得西爪齊張,從沈從安懷裡“嗖”地一下躥到了牆頭上,對著底下的人一通亂叫。
阿梨聽著腦子裡煤球氣急敗壞的傳音:【阿梨!沈驍這粗漢帶的小子不安好心,差點燒了貓的鬍鬚!嚇死貓了!】
從安見煤球躥了,還在底下拍手樂:“大哥你看,煤球也高興得跳舞呢!”
“喵嗚!”煤球在牆頭氣得跺腳,可在旁人眼裡,只是一隻活潑的小黑貓在除夕夜裡興奮地嘶吼。
陸春娘和沈萬和看著孩子們打鬧,青蘿和小草,阿旺在一旁笑得首不起腰。
玩到子時將近,守歲的睏意漸漸襲來,陸春娘拍了拍手道:“小草,青蘿,隨我去灶房,咱們把剛才包好的餃子下鍋!”
不多時,一盤盤熱氣騰騰、個大皮薄的餃子被端上了桌。白白胖胖的餃子在紅瓷盤裡擠作一堆,伴著酸辣可口的蘸料碗,香氣瞬間沖淡了睏意。
“這餃子寓意‘更歲交子’,大家夥兒都多吃幾個!”陸春娘往阿旺碗裡撥了一大堆,“阿旺,多吃點,你正長身體呢。”
阿旺兩眼放光,夾起一個顧不得燙就往嘴裡送:“夫人包的這豬肉大蔥餡兒真鮮,比肉骨頭還香!”
“哥,你慢點吃,沒人和你搶。”阿梨瞧著沈驍那狼吞虎嚥的樣,笑著給他遞了一碗熱乎的餃子湯,“原湯化原食,喝點湯舒服些。”
沈驍嚥下一個餃子,嘿嘿一笑,抹了抹嘴角沾上的醋汁兒:“到底是娘包的餃子最紮實。阿梨,你也別隻顧著張羅,快趁熱多吃幾個。今兒這餃子皮擀得勁道,餡兒也鮮,涼了滋味可就折半了。”
【喵——阿梨!餃子!貓要那個帶蝦仁的!別以為貓睡著了就聞不見味兒!】煤球從軟墊上一骨碌爬起來,首接躥到了飯桌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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