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西陵的使臣,您覺得我是斬,還是不斬呢?”
面對裴策淵突然的溫順敬重語氣,謝清寧不做表態,只是微微歪腦袋,並指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
她突然開始頭疼起來,是真的頭疾的疼痛,腦袋裡似乎有根銀針在不停攪動,使她停滯了思考。
謝清寧隨意擺手:“先找個地牢關起來,到時再說吧。”
話音剛落,嗤地一聲在她廂門口響起,那行刺的使臣脖子一扭,旋了半身。
血濺到三尺,首當其衝的是正對的謝清寧,她臉上、髮絲上還有衣袍乃至整座雲母安車,都被濺上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一旁的葉隨安也是活久見這場景,下巴要掉到地上,現在他相信裴策淵真的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謝清寧不自覺閉上了眼,掛著血珠的睫毛微顫,看得出正在忍耐。
最終還是臉上神經止不住抽動一下,彷彿從牙縫中擠出些許理智來:
“裴策淵,你找死嗎?”
謝清寧睜眼時最後一幕是裴策淵稍許停頓的神情,眼前白光一閃,又回到了不久前的場景。
嗤地一聲,漫灑的血點炸開,再次噴灑到謝清寧面門以及周圍。
謝清寧睜開眼,目光餘處就是葉隨安朝她搖頭。
好,還能這麼回溯是吧?
她想深吸一口氣,又怕進肺的都是血腥味,只能委婉地表達憤怒:“欠抽了?”
葉隨安一聽,以為又要回溯,過了兩息發現居然沒有。
看來平時他們的關係就是這麼差。
裴策淵頓時深表歉意:“兒臣過於笨拙,母后海涵。”
眼底卻是晦暗不明的冷色。
“罷了,安公公,回長樂宮,寡人要洗漱一番。”
謝清寧腦袋正突突疼,天旋地轉的,她怕看見裴策淵更要氣得頭疾更加嚴重,只想著趕緊走,拾掇一下全身。
“唯。”
在裴策淵漠然的注視下,葉隨安駕駛著雲母安車離開了廣場。
裴策淵看著離去的方向,扯了扯嘴角:“我的母后還是那麼......色厲內荏啊。”
“......”
謝清寧洗了個很舒暢的澡。
長樂宮的奢華程度,幾乎快趕上她在琅月聖族時的寢宮了,而且還有眾多宮女服侍按摩穿衣,她在龐大的浴池裡泡著,連腦袋都舒服了不少。
侍浴宮女為她擦拭溼透的髮絲,另一人舉著新的一套玄色長袍上前,要給謝清寧披上時,被她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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