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雅元所猜,是裴讓暄。
裴讓暄一身玄鐵戰甲,甲冑上還沾染著塵土與風沙,沉穩有力地踏入殺機西伏的朝堂。
“陛下,臣,沂君裴讓暄,奉詔回京。”他單膝跪地,不卑不亢。
“奉詔?”
裴策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面帶譏諷,從王座上緩步走下,九幽劍拖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孤何時下過詔書?”
他走到裴讓暄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如同松柏般挺拔的男人。
“拔劍。”裴策淵開口。
裴讓暄緩緩抬頭,目光與他對上,眼中並無波瀾:“臣未佩劍上殿。”
裴策淵才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佩劍了,他手中的九幽劍抬起,帶著破空的銳響,首劈裴讓暄脖頸。
他是真的要殺了對方。
裴讓暄微微側身,利劍邊緣便擦著他的肩甲掠過,連一片甲葉都未曾碰到。
緊接著,他剛站穩,裴策淵再次揮劍,這一次是橫掃,前者退了半步保持安全間合距離,九幽劍再次貼著他的鼻尖劃過。
這一招是他從謝清寧那學來的。
裴策淵徹底被激怒了,他堂堂帝王,手握神劍,竟連一個手無寸鐵的人都砍不中:
“孤命令你,站著不準動,讓孤砍!”
李雅元看著這一幕都無語了。
算了,看見什麼就記畫什麼吧。
“陛下,請冷靜。”
裴讓暄的聲音依舊平靜,偏偏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那致命的鋒芒,而裴策淵和才剛學會練劍的愣頭青一樣,招式凌亂無章。
裴策淵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裴讓暄的胸口狠狠刺去。
“裴策淵。”
清冷的厲喝在他背後響起。
謝清寧出現在了殿後門,她身上穿著肅正的深色褘衣,顯然是匆匆趕來。
裴策淵動作一滯,可劍勢己成,他來不及收回,於是劍尖從裴讓暄胸前劃過。
“嗤——”
利刃刺入布料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九幽劍沒有刺中裴讓暄的心臟,卻從他鎖骨下方斜斜劃過,在厚重的戰甲的縫隙間豁開了一道狹窄的口子。
他胸口的衣甲被劍氣撕開,層巒起伏的飽滿胸肌赫然暴露在空氣中,充滿了暴力與脆弱交織的衝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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