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父話裡話外,都像是在暗示這一切是許觀月故意授意,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妹妹難堪。
許觀月心中冷笑一聲,只覺得荒唐。
她知道事情絕不會像父親說得那麼簡單,便站起身,對許明德淡淡道:“爸,我先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然而,當她剛剛走到收藏室外的長廊拐角,便看到前面圍了一小撮人。
“讓你給老子甩臉!”一個穿著浮誇的年輕男人,正藉著酒勁,重重地推了一把擋在門口的安保人員。
那名安保本就站得筆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把大力推得站立不穩,踉蹌著連連後退。
混亂中,他的後背竟不小心撞上了擺在門口的一座獨立展櫃!
“哐當!”
刺耳的巨響。
展櫃的玻璃罩應聲而碎,連帶著裡面那隻作為裝飾的宋代汝窯天青瓷碗也一併滑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那隻瓷碗,即便只是藏品中的普通一件,價值也得上百萬。
對於一個靠薪水過活的安保人員來說,這無疑是天價,是他一輩子都無法承受的鉅額賠償。他臉色一下就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整個人都慌了神。
但許夢瑤帶來的這群人,不僅沒有絲毫惹了禍的自覺,反而還發出了肆意的嘲笑聲。
“喲,現在好了吧?闖了這麼大的禍,看你還怎麼橫得起來!”
“活該!讓你狗眼看人低!”
看著安保那灰白絕望的臉色,聽著耳邊刺耳的譏諷,許觀月火氣躥了上來。
她直接撥開看熱鬧的人群,大步走了過去,冷聲問道:“怎麼回事?”
那名闖了禍的安保因為恐慌,已經嚇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是指著地上的碎片,一個勁兒地搖頭。
“你先不要慌。”許觀月的聲音冷靜有力,“我看到了整個過程,責任不在你。”
簡單的一句話,讓那名安保稍稍安定了些。
他旁邊的同事立刻上前一步,條理清晰地回答道:“太太,許二小姐執意要帶她的朋友們參觀收藏室,我們按照您的吩咐攔住了。但是他們不聽勸,這位先生還非要硬闖,說……已經通知過遊先生了。但我們這邊沒有接到任何來自先生的通知,所以不敢放行。”
許觀月點了點頭,臉色沉了下來。
她隨即轉向被眾人簇擁在中間,一臉無辜的許夢瑤,質問道:“安保人員已經明確跟你說了,這裡不能進,你為什麼還要仗著人多欺負人?”
許夢瑤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今天好歹也是我宴請朋友的日子,他們只是想參觀一下,你的安保人員態度那麼差,難道我們說兩句都不行了嗎?”
她話音剛落,身邊那群狐朋狗友立刻七嘴八舌地幫腔起來。
“就是啊!你們家的保安跟個看門狗一樣,拿鼻孔看人,我們才氣不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