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跟古代那些仗勢欺人的忠心狗奴才一模一樣,看著就讓人噁心!”
面對一眾人的七嘴八舌,許觀月卻絲毫不畏懼人多勢眾。
清冷的目光緩緩掃過那幾個叫囂得最兇的人,聲音裡聽不出溫度:“這座莊園的安保系統,是遊宴津親自設計的。收藏室門口,有四個不同角度的高畫質攝像頭,進行24小時無死角監控錄影。你們想看看回放嗎?”
那幾個剛剛還義憤填膺的男男女女頓時噤聲,臉上浮現出顯而易見的慌亂。
他們惶恐地看了看四周,彷彿那看不見的攝像頭正在對著他們,然後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半步,悄然散開,生怕被監控拍下自己和推人的那個罪魁禍首站在一起,成了連帶責任人。
就在這時,梁昀芝、許明德還有許嘉豪,也聞訊匆匆趕了過來。
一看到紅著眼眶的許夢瑤,梁昀芝想也不想,便對著許觀月指責起來:“觀月!你妹妹再怎麼不對,你作為姐姐的,也不該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讓她下不來臺啊!”
跟在後面的許嘉豪更是直接,他雙手插在褲袋裡,嘲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許觀月,陰陽怪氣地說道:“喲,許觀月,你現在嫁給了遊宴津,可真是排場大威風起來了!就會對自家人使性子,是不是?”
他一腳踢開腳邊的一塊瓷器碎片,滿不在乎地說,“不就是個破收藏室嗎?這裡的東西讓大家參觀一下又能怎麼樣?碰一下還能碎了不成?”
許明德聽完旁人添油加醋的大致描述,一張老臉已經氣得鐵青。
用手指著許觀月,厲聲呵斥道:“我沒見過你這麼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幫你妹妹,居然幫著幾個闖了禍的工作人員!你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這個家?趕緊給你妹妹道歉!”
“對!必須道歉!”梁昀芝和許嘉豪立刻態度一致地附和著,彷彿許觀月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可他們越是這樣,許夢瑤就越是委屈。
她哽咽著說:“爸、媽、哥哥……你們別怪姐姐,不用她道歉的。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好,我不該在這裡辦生日宴,更不該想著帶朋友們參觀……”
“姐姐一定是覺得我配不上這裡的檔次,覺得我的朋友們也上不了檯面,所以才不僅要防著我,還要這樣防著我的朋友們……都是我的錯……”
她這一哭,許家人的心就更偏到沒邊了。
許嘉豪直接上前一步,用力拽住許觀月的手臂,惡狠狠地低吼:“你聽見沒有?夢瑤都哭了!趕緊給我道歉!不然別怪我這個做哥哥的今天當眾對你翻臉!”
粗暴的力道讓許觀月的手腕生疼,可她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
此情此景,對於她來說,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但,又是何其的相似。
當年她被霍景行拋下,明明是一個感情裡的受害者,可是這些所謂的家人,卻在外面聽了幾句閒言碎語,便不由分說地認定是她不檢點,主動去勾引了霍景行,結果沒被人家看上,才慘遭拋棄。
於是,許父在書房震怒,罵她丟盡了許家的臉,要將她趕出家門。
許嘉豪站在一旁,滿臉鄙夷地說,因為她,他在外面都抬不起頭做人,有她這麼個妹妹,真是丟臉到了極點。
許夢瑤倒是哭著幫她說了幾句話,可那些話卻像是在火上澆油,讓父親的怒火越燒越旺。
即便最後,梁昀芝去書房門口跪下,求著許父不要真的趕走許觀月。
可許觀月卻還是記得很清楚,事後,這位慈愛的母親拉著她的手,臉上卻滿是嫌棄,一字一句地對她說:“觀月,你太讓媽媽失望了。你怎麼就這麼自甘下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