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遊宴津的目光淡淡掃過臉色煞白的許夢瑤,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她在這裡做不了任何主。我今天之所以會把臻園借出來,完全是看在她姐姐的面子上。”
這句話,無形將許夢瑤之前吹噓的所有大話體面,都打得粉碎。
許夢瑤的身體搖搖欲墜,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梁昀芝連忙扶住寶貝女兒,強行端起了長輩的架子,對遊宴津說道:“宴津啊,你看這……要不就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你家大業大,也不差這點錢。你這麼嚴肅,都快嚇到夢瑤了。”
遊宴津非但沒有緩和臉色,伸出手將許觀月輕輕攬進自己懷裡,擺出了十足的維護架勢。
他看著梁昀芝,眼神冰冷:“我不缺錢,但不代表我沒有脾氣。”
“我把園子借給你們辦宴會,初衷是希望你們能記著觀月的好,而不是給你們機會,讓她在自己的地方受委屈,看你們在這裡耀武揚威的。”
“所以現在,”他頓了頓,宣佈了最終的判決,“臻園的體驗卡已經到期。我已經讓人在市區的酒店安排好了後續的場地,你們現在就可以移步過去了。”
他說完,身後便立刻出現了更多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對著所有賓客,整齊劃一地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這哪裡是請,分明就是逐客令!
許嘉豪不甘心地看著被遊宴津護在懷裡的許觀月,咬牙切齒地質問:“許觀月!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家裡人被趕走嗎?!”
許觀月靠在遊宴津溫暖堅實的懷裡,感受著從未有過的安心。
她抬起眼,漠然地扯了扯嘴角,用他們剛剛質問她的語氣,輕聲反問道:“剛剛你們逼著我道歉的時候,不也沒顧及我的感受嗎?”
遊宴津的態度已經擺明了,再死皮賴臉地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但許家人似乎永遠只知道將所有的不滿和怨懟發洩在許觀月身上。許明德鐵青著臉,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許觀月,你可真是我們許家的好女兒!”
旁邊的梁昀芝看著她,那眼神里的失望濃得化不開,彷彿她才是那個無理取鬧忤逆不孝的罪人。
許觀月累了,將臉輕輕埋進遊宴津寬闊溫暖的肩膀,嗅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徹底遮蔽了外界那些刺耳的聲音。
在這一刻,老老實實地當一個被他全然袒護看似柔弱的妻子,感覺也……挺不錯。
賓客們在保鏢們無聲的邀請下,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許家人見狀,也只能滿心不甘地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遊宴津淡漠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許夢瑤的脖頸,隨即微微一頓,突然開口叫住了他們:“等一下。”
許家三人的腳步齊齊一頓,心裡竟不由自主地閃過竊喜,以為遊宴津終究是顧念著親戚情分,不打算把事情做得那麼絕,要開口挽留他們了。
卻不想,遊宴津的視線落點清晰,開口說出的話語比剛才的逐客令還要冰冷傷人:“這條項鍊,是我送給觀月的結婚禮物。她一次都還沒戴過,怎麼會出現在許二小姐的脖子上?”
梁昀芝和許夢瑤的身體齊齊僵住。
還是梁昀芝反應最快,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將鍋甩給了許觀月,急切地辯解道:“觀月,這不是你拿給媽媽,說夢瑤今天過生日,戴著這條項鍊很好看,特意讓她戴的嗎?”
說完,她再次用那種熟悉祈求的眼神看向許觀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