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月停下動作,冷冷地朝他瞥了一眼,眉梢微挑,正想回應對方一句“你若不服氣,可以單獨出題”,清冽熟悉的男聲卻搶先一步響了起來。
“請別用你那狹隘的思維方式,去將更多的可能扼殺在性別的偏見中。”
許觀月循聲看過去,只見霍景行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正面色冷峻地看著那個出言不遜的男人,為她說話。
許觀月嘴唇不悅地抿成了一條直線。
她不需要他的維護,尤其是在這種場合下。
這隻會讓她覺得更加難堪,彷彿他們之間仍有什麼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扯。
她瞬間放棄了跟蠢貨爭論的想法,將鍵盤放回原處,對著主持人微微頷首示意,便默不作聲地走下了臺,任由身後關於她的種種討論在會場各處蔓延。
但她再會躲,霍景行還是在她準備提前離場時,在出口的通道處攔住了她。
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前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固執:“觀月,我們談談。”
許觀月皺起眉,看著周圍已經投射過來的好奇目光,怕兩人在這裡拉拉扯扯會生出更多無端的流言蜚語。
她指了指不遠處僻靜的安全通道走廊,冷淡地吐出兩個字:“那邊。”
來到空無一人的走廊盡頭,冰冷的牆壁隔絕了會場的熱鬧。
許觀月抱臂靠在牆上,率先開口,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說吧,找我什麼事。如果是敘舊的話,那就不必了。”
霍景行看著她滿是防備的樣子,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一下,那些準備了一整晚的說辭,此刻竟一句都說不出口。
最終,化為一句蒼白沙啞的問候:“觀月,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許觀月靠在牆上的姿勢未變,神色如常,“如你所見,我很好。”
她確實很好。
利落的職業套裝,襯得她身形挺拔,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淡妝,眉眼間沉澱下的是歲月與專業賦予的自信與從容。
仍然像是他記憶中曾深深喜歡過的那樣,像一株清冷而堅韌的青竹。
可越是這樣,霍景行就越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他想起不久前孫志高喝說的那些話。
汙濁的話語又在他耳邊響起。
他看著眼前這個故作堅強的許觀月,難受得緊。
“觀月,你現在在哪裡上班?我公司的技術部還差一個副總監的職位,你來幫我,好不好?”
這番話,在他看來是拯救是彌補。
可在許觀月聽來,卻是羞辱。
加入頂級公司的技術部,拿到核心崗位,的確是她曾經夢寐以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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