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渾身豎起的利刺,讓他心中那個她肯定吃了很多苦的念頭越發根深蒂固。
他固執地追問:“那年我走後,你家裡人……是不是對你很不好?”
何止!
許觀月在心中冷笑,差點被趕出家門斷絕關係,連學費都交不上的日子,她這輩子都忘不了。但這些陳年舊事,早就沒有了再跟霍景行談論的價值。
她的耐心徹底告罄,語氣也變得冷硬無比:“我說過了,敘舊的事情不必再談。”
說完,她便繞開他,徑直朝走廊外走去,一秒鐘都不想再多待。
可就在這時,一個酒店服務生端著一整盤用過的空酒杯,從轉角處匆匆走來,兩人差點迎面撞上。
“小心!”
許觀月為了避讓,急急收了腳步,高跟鞋在地板上一崴,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
眼看就要摔倒,霍景行的手臂從旁伸出,及時而有力地扶住了她的腰。
許觀月皺緊了眉頭,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一把揮開了霍景行的手。
但她並不知道,就在霍景行扶住她的那一瞬間,走廊的另一端,有人悄無聲息地舉起了手機。
咔嚓一聲輕響,被完美地隱藏在了服務生收拾杯盤的碰撞聲中。
一張角度曖昧看起來像是親密相擁的照片,已經被拍下發送了出去。
照片經過幾個輾轉,最終無聲地躺在了遊宴津的手機螢幕上。
彼時,他正在集團頂樓的會議室裡,主持一場關於新季度戰略部署的高層會議。
落地窗外是繁華的都市天際線,室內氣氛嚴肅,只聽得到資料分析師沉穩的彙報聲。
遊宴津坐在主位,面容沉靜,目光銳利。
放在手邊的手機螢幕倏然亮起,他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驟然降了好幾度。
照片的背景是酒店走廊,畫面中,一個男人正親密地將女人擁在懷裡。
男人他認識,是霍氏集團如今的掌權人,霍景行。
而那個只露出側臉,神情似乎有些慌亂的女人,正是許觀月。
儘管只是瞬間的抓拍,但那曖昧的姿態,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進了遊宴津的眼底。
男人周身的氣場驟然發冷,那股迫人的低氣壓無聲地蔓延開來。
正在彙報的部門總監聲音一抖,後面的資料差點說錯。
在座的一眾高管們更是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大氣都不敢出,不明白這位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掌舵人為何突然變了臉色。
好不容易熬到會議結束,所有人都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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