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以為是自己的睡相出了什麼問題,臉上一熱,胡亂地伸手摸了把臉頰和頭髮,連忙站起身掩飾自己的窘迫:“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遊宴津的嗓音因病而帶著絲沙啞,卻意外地顯得溫和。
他撐著床墊坐直了些,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緩緩開口問道:“我感冒了,你就這麼靠著我睡,不怕被傳染?”
他的眼神里帶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得許觀月很不自然地避開了視線。
“不會,我身體很好的。”她有些語無倫次地答道,急於逃離這過分曖昧的氣氛,“芳姨給你熬了粥,我去給你盛一碗上來。”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出了臥室。
身後,男人看著她倉惶的背影,原本平靜的唇角,無聲地向上揚。
等許觀月端著溫熱的粥回到餐廳時,遊宴津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家居服,自己走了下來。
她將白瓷碗放在桌上,濃稠軟糯的白粥還冒著熱氣,旁邊配了兩碟爽口開胃的小鹹菜,清淡卻熨帖。
許觀月沒說話,默默地在他對面坐下。
遊宴津大概是真的餓了,胃口還算不錯,安靜地將一碗粥都吃完了。
屋子裡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許觀月收拾著碗筷,終於還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明天專案組就要出發去海城參加競標會了,你這個身體……也去嗎?”
遊宴津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靠向椅背,恢復了那種運籌帷幄的姿態,淡淡地開口。
“去。”
“不只是我,仲明儀也會跟著我們一起。”
仲明儀也要去?
許觀月心頭那剛剛落定幾分的石頭。
但她面上未露分毫,安靜地將碗筷收進廚房。
遊宴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源本看得怎麼樣了?有沒有需要臨時調整的地方?”
這句問話將許觀月的思緒拉回了工作。
她擦乾手,從廚房走出來,輕輕嘆了口氣:“還行吧,跟我們最初預估的差不多,核心功能都實現了。但在幾個創新演算法上,還是偏向保守。”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他,坦誠地說出了自己的憂慮:“不過,你提到有國外的科技巨頭也來參加,我確實擔心他們的技術會領先我們太多。當然……”
她話鋒一轉,眼中閃過理性的光芒,“我也覺得,威創達這種體量的公司,在選擇核心系統供應商時,資料安全和本土化服務的響應速度,絕對是與技術先進性同等重要的考量因素。這或許是我們的機會。”
遊宴津讚許地點了點頭,深邃的眼眸裡映著她冷靜分析的模樣:“你分析的沒錯。既然對方也沒給我們留下太多準備時間,說明他們同樣在趕工。放平心態,我們未必沒有優勢。”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兩人便出發去機場。
許觀月坐在後座,與遊宴津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她坐的是公司統一預訂的經濟艙,為了避嫌,她提前對司機說:“就在前面航站樓入口停就行,我從那邊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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