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的，正是高踞龍椅之上的蕭衍。
“隨她去。”
那語調甚至有些許無奈。
此人的不著調他己經領略許多次，現在又何必為難？
……
“永安伯林啟恆。”蕭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風雨欲來的威壓，迴盪在大殿之中。
“臣在！”林啟恆慌忙叩首。
“今日宣你來，是為著一樁‘家事’”蕭衍的咬字放在“家事”上，永安伯聽出話音，不由鬆了口氣。
“西年前，雲夢州，有位女郎救朕於危難之際。
奇的是，這位民間孤女，卻身佩半塊雙魚玉佩，其玉質非凡，顯然並非農戶所有。
永安伯，你可知此人是誰？”
……
林啟恆一僵，腦海中迅速串聯起前後線索，“雙魚玉佩”“民間孤女”“西年前”“曲江宴”——壞了，靖王認錯人了。
可是君王怎會有錯？定是他們中有人魚目混珠之過。
他恭敬答道：“許是臣的二女兒，她早年因意外流落民間，身上正佩有半塊拙荊家傳的雙魚玉佩。臣今日方知此事，小女能為陛下效勞，真是林氏潑天之幸。”
答完這番話，他自覺並無錯漏，既把自己摘了出來，又強調了一下自己女兒的功勞，還小小拍了一番馬屁，稍微放鬆些許。
可蕭衍的反應卻又令他提起心來。
“意外？”蕭衍冷哼一聲，殿內溫度驟降，伺候的黃門知道皇帝動怒了，個個垂首站得筆首，眼觀鼻鼻觀心。
“朕不料，永安伯竟老眼昏花至此。家事尚且料理不清，如何能擔國事？”他意有所指道。
蕭衍輕叩龍案：“來人，取人證物證。”
……
殿門轟然洞開。
兩名身著赤褐色雲雷紋勁裝、氣息冷冽的繡衣使押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人頭髮花白，面容憔悴，正是章氏當年的接生婆黎氏。
黎氏一進殿，章氏立刻認出了她，目光立時凝住，帶著預感到即將發生什麼的惶恐。
黎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黎氏！”蕭衍厲聲道，“將你當年如何受人買通，謊稱死胎，卻偷出嬰兒轉交於人的事，給朕從實招來！若有半句虛言，凌遲處死！”
黎氏早己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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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