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毅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算是這個業餘登山隊的領隊。現在人死了,他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鄭毅的語氣裡充滿懷疑:“於明遠!你是和小錢一起守夜的!昨晚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搞成這副樣子?!”
褚知白和常哲聽得一愣,下意識往遠離於明遠的方向挪了挪。
對啊!昨晚下半夜是他們倆一起值夜的。怎麼會一個半夜死了,另一個完全沒事?
而且他倆是一起來的,同一個宿舍的舍友,還都是戶外新手。
難道是……仇殺?
於明遠慌了,他看著眾人猜忌的眼神,拼命辯白:“和我沒關係!我昨晚不知道怎麼了,特別困!我沒守一會兒就睡著了,睡前我還看到老錢在抽菸!”
這一點林採行可以證明:“他沒撒謊。我昨晚醒來的時候,聽到了他的鼾聲。”
見眾人回頭看她,她沉吟一會,把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
“昨晚我半夜醒來了一會兒,但沒出來。那時候,錢逸宸可能就己經出事了,甚至可能正在出事。”
“他投在我帳篷上的影子,根本不是他站著抽菸的樣子!我覺得有哪裡不對,卻沒反應過來。
現在想來,就是因為影子是完全顛倒的,和我睡前看到的完全相反。”
“我以為他在抬手抽菸,其實,是他在揮手求救?”
她的話語一齣,在場所有人的脊背竄起一股寒意。
想象著那個場景,他們都覺得止不住的後怕。
她怎麼還能這麼淡定?
不是於明遠,那會是誰?
在場的大部分人腦子一片漿糊,一會看看理論上嫌疑最大的於明遠,一會兒瞅瞅這會兒看著特別冷靜的凌今越。
凌今越是半路加入的,和他們完全不熟。她的說詞,也沒有其他人可以證明,完全是她一家之言,真的可信嗎?
可她如果說謊,就是幫了於明遠,反而把自己置身於一個令人懷疑的處境。這在野外,可是個極其不利的條件。
她圖什麼呢?
謎團沒有解開,反而變得更復雜了。
而除了誰幹的之外,其實擺在他們面前的,還有一個更首接、更重要的問題。
他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林採行忍著噁心走上前檢視錢逸宸的屍體,鄭毅見此,也咬牙上前。錢逸宸算得上是他的客戶,不搞清楚事情前因後果,他回去沒法交代。
其他人只用一種驚疑不定的眼神注視著他倆。
林採行目光盯住那根貫穿了錢逸宸身體的巨大樹枝。它太粗太長了,絕不可能是從附近這些低矮灌木或小樹上折斷的。
最近的可能來源,是幾十米外那片黑壓壓的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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