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也小聲嘟囔著：“是、是啊，沒什麼好說的了……都結案了，我想回家……”
林採行看著這三個人，一個決絕疏離，一個煩躁羞惱，一個驚弓之鳥。她心中瞭然，這支倖存者聯盟己經從內部徹底瓦解了。
“就簡單聊聊，不會太久。奶茶店也行。”林採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目光主要看向褚知白，“有些事情，不弄清楚，你們真的能回去好好休息嗎？”
褚知白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視線，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常哲見狀，也悶聲應了一句：“行吧。”
於明遠迷茫地左右瞧瞧，最終還是極度不情願地跟上了。
……
一行人走進林採行選中的那家奶茶店“茶言巷”，明亮的燈光和清新的果香與他們低落的心境格格不入。
問了大家想喝什麼，得到“隨便”×3的回覆後，林採行一人走到櫃檯點單。
點完單，她回到角落的雅座，目光掃過坐在位置上的三人。
一種強烈的違和感瞬間攫住了她。
林採行脫口而出：“你們都在打遊戲嗎？”
褚知白低著頭，雙手緊握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常哲歪靠著椅背，眉頭緊鎖，指尖煩躁地敲擊著螢幕。於明遠則幾乎將臉埋進手機裡，手指微微發抖。
三個人，三塊螢幕，無一例外地——
都是橫著的。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抬起頭，齊齊望向她，臉上帶著被打斷的茫然。
“沒有啊？”
“你在開玩笑？誰有心情打遊戲？”
“啊？”
林採行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那……為什麼你們都是橫屏呢？”
於明遠的視線最先聚焦，他看了看自己橫握的手機，又猛地抬眼看向林採行，然後目光轉向旁邊坐著的兩人，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呼吸變得急促，彷彿看到了極度恐怖的景象。
“橫、橫屏？”他聲音顫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椅子腿刮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噪音。
“不不不不！不是橫屏！是……是眼睛！是眼睛豎過來了！所以、所以看什麼東西都得橫過來，才能看清！它跟出來了！它根本沒想放過我們！跑不掉的！我們……誰都跑不掉！”
他反應極大，說到最後，聲調尖細幾乎破音。
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嚇到了奶茶店裡的零星客戶和正在搖奶茶的店員，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方向。
於明遠卻無心留意任何人的反應，他猛地轉身，像逃避瘟疫一樣撞開店門，瘋狂地衝入了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瞬間消失在人群裡。
店內短暫的死寂後，林採行猛地掏出自己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