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於明遠!
林採行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接過話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阿姨您好,我們是於明遠的同學,找他有點急事。請問他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極力壓抑的、帶著哽咽的回覆:“同學?你們、你們別找他了……他接不了電話了……他、他……”
“阿姨你別急,他怎麼了?”
對方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無助和痛苦,“他上午突然跑回家來,又哭又笑,胡言亂語,說什麼豎起來了、眼睛、樹在動……嚇得我們沒法了,把他送到市精神衛生中心,醫生說他是急性應激障礙,伴有幻覺妄想,得隔離治療。肯定是之前去山裡把他嚇丟魂了!這孩子!去那種地方做什麼啊……”
最後,褚知白匆匆安慰兩句,結束通話了電話,許久無言。
詛咒以另一種方式追上了於明遠——它沒有首接奪取他的生命,而是先一步碾碎了他的神智。
他被困在了由自身恐懼編織的噩夢裡,或許比死亡更加煎熬。
沒有了於明遠,意味著她們失去了最後一個可能的盟友。
也意味著,那條通往巫嶺深處的贖罪之路,此刻,只剩下她們兩人去走了。
……
做出重返巫嶺的決定後,褚知白請求林採行給她一點時間,幾小時就好。
林採行爽快答應,反正今天時間太晚,肯定沒法進山了,本來就得明天再出發。
兩人道別分開。隨後,褚知白以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開始安排後事。
她寫下了一封簡短的遺書,交代了自己的去向和選擇,並懇求家人不要尋找。隨後,她又將一張銀行卡和寫有密碼的紙條壓在遺書旁邊——這是她工作期間攢下的所有積蓄,微薄,卻是她能留下的全部。
她有點後悔。沉迷戶外的這幾年,她開支不小,如今一算,竟然沒能給家人多留下點什麼。
最後,她清空了自己的手機瀏覽記錄,登出了所有社交賬號。
做完這一切,她望著窗外逐漸沉落的夕陽,眼神是一種被逼到絕路後的詭異寧靜。
她知道,這一去,大機率是回不來了。
……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
巫市地處中部,此時己經入秋。空氣中的寒意雖不凜冽,在溼度的加持下,卻能繞過衣物首接攻擊人,有些刺骨。
林採行和褚知白在約定的民宿附近公交站匯合。兩人都揹著沉重的登山包,裡面塞滿了食物、飲用水、急救品,以及各類戶外用品。
褚知白有些自嘲地想,都做好回不來的打算了,準備這麼多幹嘛呢?看來自己還是太想活了。
林採行雖然揹包更大,但行動之間比褚知白輕鬆得多。
其實空手也行,但她為了保證這一路的生活質量,還是背了包。上次進山那些冷冰冰又難吃的方便食品她真的不想再嘗試了。
她把壓縮餅乾換成自熱小火鍋了,嘿嘿。
……
。代取所巒山的伏起和野郊的涼荒被漸逐象景市城的外窗車。士班早的縣郊近附線南嶺巫往前了上踏們,談的餘多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