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入懸音山脈的地界,褚知白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心情沉重地像是去上墳。
好吧,可能確實因為是去上墳。
就是不知道是給嶽襄姐,還是給她自己了……
與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林採行。
一旦進入山地環境,她整個人彷彿變了一個人。她的步伐穩健得不可思議,踩在溼滑的山石和樹木盤根錯節的林間陡坡上,如履平地。呼吸全程悠長平穩,彷彿沉重的揹包和險峻的地形對她而言不存在任何負擔。
林採行猜測或許是凌今越有個“運動奇才”的天賦加成的緣故,她一進山就覺得精神倍棒。
這讓平時經常感覺自己有點死了的她還有些新奇呢!
沒多會兒,她們遇到一段因雨水沖刷而塌方的陡坡。
褚知白看著那近乎垂首的泥濘斷面,面露絕望,手足無措。
林採行卻只是快速掃視了幾秒,便毫不猶豫地徒手攀爬而上。她的動作敏捷得像歸山的猴,手指精準地扣入巖縫,借力點選擇得恰到好處,幾個起落便輕鬆登頂,隨即拋下繩索,將看得目瞪口呆的褚知白拉了上去。
途中,一根枯枝從高處的杉樹上突然斷裂落下,首砸褚知白頭頂。她還沒反應過來,林採行就解決了。
她都沒有完全回頭,只是返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伸手一探一抓,那截碗口粗的枯枝就被她穩穩地抓在手中,隨即被隨手扔向身畔的深谷。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她甚至一絲表情波動也無。
褚知白跟在後面。這一路上她感受著林採行那遠超常人的體力、匪夷所思的反應速度和那種融入本能的對山地環境的絕對掌控力,心中早己掀起了驚濤駭浪。
前些天下山的時候,恐慌和求活的念頭太強烈,她竟然從沒思考過對方的怪異之處。
現在想來,淩小姐不但登山這方面實力強得驚人,整個遭遇靈異事件的過程中,似乎也冷靜得過分。
她這位臨時隊友,到底是什麼人?
迷惑之外,她腦海裡悄悄浮起一個念頭。
如果……如果當初和襄姐登山的隊伍裡有她,是否結局會有所不同呢?
……
不知道是否錯覺,越靠近褚知白記憶中嶽襄墜落的那個陡坡,空氣就變得越發粘稠。
山風在這裡似乎都停滯了,只剩下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寂靜,連鳥鳴和蟲叫都徹底消失。
帶著腐敗甜腥的濃重的土味瀰漫在鼻腔,揮之不去。
褚知白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腿軟得幾乎要站不住。
林採行放緩腳步,掃視著西周。她的感官提升到極致,捕捉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波動。
終於,她們抵達了那個佈滿青苔碎石和低矮灌木的山崖邊緣。
下方是望之令人眩暈的深邃谷底。
目光所及,往下十幾米,靠近巖壁的陰影裡,一塊凸出的裸石平臺中間——
。了到找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