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冷硬了幾分：“袁女士，方娜娜同學目前的狀態，繼續留在集體宿舍，很難說不會再出問題。這對她自己也是一種風險。
我們歐潤是私立學校，是有權勸退問題學生的。不過如果等到出了影響嚴重的事故，恐怕勸退也無濟於事了。我想，還是不要釀成大錯為好。”
她的話裡帶著十足的暗示。
袁奕沒聽懂。
她訥訥：“這……不是還沒出嚴重事故嗎？學生之間小打小鬧也很正常的嘛……娜娜，也算不上問題學生吧？”
就在這時，一首低聲計數的方娜娜停了下來。
或許是放學時間過了，在最後一個進門似乎是來等人的女生站在方娜娜旁邊後，辦公室己經好一會兒沒有人進出了。
這女生異常高大。
刻度暗暗想著，甚至比她自己的身體還高。
沒人進出了。那麼她就數完了。
方娜娜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堪稱愉悅的神情，自言自語地重複著一個數字：“西十二，是西十二……”
那正好是她班級的人數。
她沉浸在計算完畢和數字巧合的雙重快樂中。
刻度本該覺得無厘頭的，但不知怎的，她也有一點點高興。
旁邊那個女孩的上半身，以一個人類根本無法做到的角度摺疊，頭倒吊著探到垂著眼的方娜娜面前。
她灰白如石膏的臉幾乎抵到方娜娜鼻尖，綻放出一個惡意的笑容：
“錯了！”
方娜娜被這突如其來的可怕貼臉驚得渾身顫抖。
可她的第一反應，竟是帶著被冒犯的怒氣尖聲反駁：“哪裡錯了？！”
話音落下，辦公室陡然安靜。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方娜娜恍然地抬起頭，只看見面前母親和教導主任驚愕地看著她，哪有什麼石膏臉的女孩。
她臉色煞白。
又來了……
刻度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姑娘也是不容易，一個普通人見了這麼多年鬼，沒有崩潰己經很堅強了。
她剛開始沒能力對付異常的時候，表現並不比她淡定到哪裡去。
可恨的是那些把她當做怪胎欺辱的人。
袁奕顯然誤以為這句“哪裡錯了？”是在反駁郗明潤“釀成大錯”的說辭。
她試圖打圓場：“娜娜！你怎麼跟老師說話呢！快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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