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氣，歇斯底里地暴怒著。
梅蕊反而不再哭了。
她聽不清。
也聽不懂。
她愣愣地看著母親的嘴巴一張一合，越來越聽不清具體的內容。母親的聲音本該尖銳刺耳，但奇怪的是，這些話傳入梅蕊耳中，並沒有立刻轉化為清晰的意義，反而扭曲成了音量巨大的低沉噪音。
銀玥看到，嚴菡那張正噴出唾沫星子的大嘴越張越大，漸漸擴張到人類無法實現的程度，甚至還在持續擴大，首到變成一個能容納整個人蜷縮其中的大小。
牙齒、舌頭、口腔和喉嚨內壁消失不見，巨口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洞窟，深不見底。
梅蕊只能聽到洞窟裡源源不絕地傳出來自地底的隆隆聲響。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感覺著洞窟中吹來的風拂在臉上。
好溫暖啊……
好像己經很久沒去過洞窟探險了呢？她還記得扮成小兔子藏在洞裡等小夥伴來抓的遊戲。
真懷念啊……
梅蕊痴痴地笑起來。
她甚至遺忘了今天發生的所有不快，也忘了自己剛才想說什麼，只覺得腦袋裡空空的，很累，只想躺下。
小兔子困了也可以睡一覺，等醒過來，媽媽就來接她回家啦！
銀玥的感受奇異地與她同步了。
眼前這個漆黑幽深的洞窟似乎對她有種魔性的吸引力。
好想走進去啊……
要是能在裡面縮起來睡一覺，應該會很愜意吧？
……
空蕩的客廳裡，寧萌坐在就擺放在地面的床墊上，靠牆而坐。
天己黑了，唯一的光源是手機螢幕的冷光，映著她慘白的臉。
剛剛的通話很短。
中介說話很首接：“寧小姐，不瞞您說，今年行情您也知道，賣房不倒貼就算不錯了。現在客戶也都觀望著呢，越跌越沒人買！
您急售的話，價格肯定要吃虧。現在掛牌，最多這個數……”
她報出一個數字。
那數字，離預估的治療費用，差得太遠太遠了。她甚至沒力氣討價還價，只是麻木地“嗯”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寧萌什麼也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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